兩個同寢室的女孩親昵地找到無人的盥洗室,開始在里面說著悄悄話。
“這事真是這樣”羅敷可愛地捂住臉,她們說起一些女孩間的私密話語,讓未婚的羅敷羞澀不已。她也馬上就要結婚了,和所有的女孩一樣對婚姻和丈夫充滿期盼。
夜柔也小臉一片粉紅了。
“你太幸運啦高嫁到騎士團,還是前大團長”羅敷幾乎是激動得細聲叫道,“我們所里這幾天都在議論你的婚禮,有些人,她們太太嫉妒你了,還傳言新郎對你不滿意。”
不滿意
夜柔愣了一下,卡爾基其實只是接受了她做他的妻子,他們兩個人在平日里雖客氣,但總有一絲距離感。
她常常一個人呆立在水池邊,因為他會一個人外出遠足或是去游泳。
她告訴自己,也許軍人都是這樣的。
但她在公共餐廳觀察過沙塔育執事和麗雅,還有其他的夫妻,他們似乎關系都非常親密,沙塔育會給妻子整理披肩,那時候她只能羨慕地看著,而卡爾基則在一旁雙目空望,仿佛在思考深刻的人生問題。
陪伴著她的只是他的肉體,他的靈魂逃走了。
“你不在的幾天我們的食堂熱鬧死了,他們已經開始猜你到底什么時候懷孕去生育中心啦是男是女還是雙胞胎啦”羅敷滔滔不絕,“那些嫉妒你的人則說,從芒星城被俘回來的軍人,都會跟蓋亞女人生孩子。”
“沒有沒有”夜柔趕緊澄清,“他和我都是彼此的唯一。”
但是,“芒星城”和“蓋亞女人”這兩個字鐫刻在她心中。
“夜柔,你為什么不高興都好幾天了”
激情消退后,他們赤身抱著,他問她,這幾天最親密的事也不再能拉近彼此的距離了。
“我不想你去蓋亞”她坐起來,認真地看著他,“我不想你去芒星城”
“你現在說”卡爾基冷笑道,“天亮前我就必須去馬爾堡報道,隨后坐穿梭機去亞斯維德爾的軍事基地上和所有人會合,這是一支足以媲美遠征的龐大艦隊,而且是柏拉圖歷史上第一次進入芒星城,我是這支艦隊的最高指揮官,這次外交任務的首腦。”
他的眼睛在黑夜里流露出一種野心勃勃的光芒,權力的滋味就是一旦品嘗就能以放下,他不能長期忍受居于大團長之下。
借助月光,夜柔看著躺在床上的丈夫,卡爾基披散著金發,全身舒展地躺著,他上身線條健美得幾乎完美,在黑暗中泛著光亮。
他低垂著藍色的眼睛,明白了為何他把阿希爾防御的決定告訴妻子后,她就突然不開心了。
她在他心目里還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小女孩,對政治毫不敏感。
“我很快就回來。”他的眼光迷離,那座令他恐懼和不解的巨大城市又浮現在眼前,那個唯一彼此交心的人在那里
夜柔用右手手指點他左側凸出的胸肌上,輕輕地說道“你的心不在此”
“無心者死,我卻活著。”
卡爾基立即用胳膊支立起身體,他注視著黑暗中披散著卷曲柔軟金發的夜柔,她非常聰明,充滿一種精靈一樣的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