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發現,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在我的世界里,我時刻可以感覺到世界對我的喜愛這么說可能有點自戀吧,但確實,在那個世界里,哪怕是吹拂過的風中,都帶著對我的眷戀。”他輕聲說道。
那是為了那個世界而獻祭自我的神明留下的“我只是換了個方式陪伴自己”的證明。
“但這個世界沒有。”
這并不是他的世界,他很快確認了這一點。
他降落的地方是一個郊區的小公園,順著人流的方向,他朝著市區走去,然后在路過某個書店的時候,他看到了打在外面的橫幅,那上面的人的模樣,和當初那個突兀出現在他面前的少女說的話,讓他心里產生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可怕念頭。
借助神術他這一路走來沒被圍觀也多虧了神術他從書店里拿走了三本繪有他容貌的書,不忘留下一塊金幣作為支付。
一路上他已經看到了這個世界的貨幣規則和他的完全不同,但金幣似乎依然還是屬于貴重物品,即使金幣上所雕刻的帝國和神廟的花紋在這個世界毫無意義,但至少可以融化作為黃金來交易。
神術中有用于通曉萬物語言的術法,這幫助了他,他很快看懂了上面的文字。
那書上描繪的是他的過去。
對他來說夜夜都會在夢中重現的畫面。
希格瑪完全沒有想到竟然能夠聽到這樣一個故事,理智和情感在頭腦中激烈地沖突,理智告訴他這極有可能是天人五衰的敵對勢力派來刺探他的這么荒謬的事怎么可能發生呢那本神使不過是普通的輕他還曾經在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書架上看到過又不是“書”那種寫上就會變成現實的可怕道具,情感告訴他把自己的經歷告訴他把自己也誕生于“書”中這件事告訴他把那些與這個世界毫無聯系不知過去未來仿佛游離世界之外被利用的痛苦絕望都告訴他這個人會理解他的
這個世界上,只有他能夠理解自己從書中誕生的孤獨。
這個念頭從頭腦中誕生的那一瞬間,希格瑪發現自己已經無法再驅逐它了,他幾乎就想這么開口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他身側的人忽然站了起來,長舒了一口氣“呼說出來之后感覺輕松好多了,謝謝你聽我說這些癡人夢語,”青年臉上是很淡很淡的笑,“沒有把我當瘋子而是真的代入了我的立場去考慮謝謝。”
他說著就要離開,卻忽然被拉住了手。
希格瑪抓住了他的衣袖,張了張口,原本想說的話不知為何就無法說出口了,他絞盡腦汁,才想到了一個話題“那,之后你準備怎么辦”
聞言,他想了想,道“這個,還沒想好呢,不過,總歸是要先找個落腳點。”
遲疑了會,希格瑪松開手,把手放在他面前,對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不介意的話,把手給我。”希格瑪說道,其實他可以直接在剛才抓住對方的手使用能力的,但他不想這么做。
如果被誤會了的話他不想被這個人誤會。
雖然不明所以,對方還是把手放了上來。
希格瑪發動了自己的異能力,他的能力是交換當觸摸別人時,可以將“被觸摸的人最希望從他那里得到的信息”與“他最想從被觸摸的那個人那里得到的信息”交換當初剛從“書”里被創造出來的希格瑪就是因為自己的這個異能力,被人販子集團販賣,流轉于各個犯罪組織手中重復著“被利用反抗逃跑被抓再被利用再反抗”的命運,直到遇到“天人五衰”的費奧多爾陀思妥耶夫斯基。
他松開了手。
這個人說的都是真話。
這個人,就是那本輕的主角,西薩爾艾瓦里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