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不是原來的他,無論發生什么,他都能夠保護好妹妹,不讓她受傷害。
雷夫人告辭后,走到前院,鐘子然恰好要去學堂。
他逼視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眼神冷然,如利箭“你和我妹的交好,我不管。但是,你若傷害了她,我必將千萬倍報回來。”
淬了毒的話,壓迫力十足的眼神,雷夫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露出職業微笑“鐘先生多慮了,我巴結她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做對她不利的事情。”
在這條街上,沒人不知道鐘先生。
整個明德學堂,或者整個京城,能被稱為“先生”的,只有鐘子然,其他的都是“夫子”。
而她和丈夫剛到這,還沒安定下來,就被莊宅牙行的牙人告知,在這一帶生活,千萬不能得罪明德學堂的鐘先生。
這一片區域的文人學子,大都受過鐘先生的指點,都以他馬首是瞻。得罪了先生,那就是得罪了一大批文人筆桿子口水沫兒都能把他們淹死。
“既然你有分寸,那就好。常來跟我小露玩耍,她沒個能說話的人,也無聊。至于你的過往,放心,我會幫你抹去。”
反正她已經沒有家人了,重新弄個新戶籍,對她來說,更好。對他來了說,也再簡單不過。
雷夫人驚喜,“那就謝謝先生了。”
她雖然名義上是雷夫人,但現在還是賤籍。
當初去官府辦理戶籍的是夫君,而她只是以侍女的身份跟在他身邊,想著某天,攢夠銀兩就去疏通疏通,被戶籍改了。但現在有鐘先生幫她,她就能早日擺脫賤籍,光明正大出現在人前了。
雷夫人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因為過往而心生膽怯,斷絕和仙露姐姐的關系。
像她們這樣從良的,哪個不是想要徹底跟過往分裂呢仙露姐姐遇到她的時候,驚慌。而她遇到仙露姐,又何嘗不是這樣呢
甚至,她比仙露姐姐更惶恐,仙露姐姐有她兄長保護,而她只能靠自己。
鐘子然感到了雷夫人的真誠,笑笑,拿出扇子扇扇風,施施然進入了學堂。
學堂里的孩子,有出身好的,也有出身不好的,一切以成績為重。位置班級也是如此,每三個月按照考試成績高低,重新調整。
剛開始,大家對這樣的考試,非常不習慣,但他們慢慢就習慣了。注意力被轉移到考試上,學子們生事的機率就小了。
但即使這樣,也不能避免學堂中出現“寒門”和“高門”兩個派別。
鐘子然一進教室,就感覺到了教室里緊張的氛圍。
他看了眼涇渭分明的兩撥人,像是眼瞎一眼,老神在在,繼續講自己的課。
反正有綿綿在,他待會兒就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除了“寒門”和“高門”,學堂還有那么一波人,屬于第三方。他們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爭斗事。這其中,以鐘子然的外甥綿綿為首。
果然,傍晚回到家后,綿綿進入了鐘子然的書房。
“舅舅”
綿綿親熱地叫喚。只有在家里,他才能表露出自己和舅舅的親密。
父親說了,舅舅是大家的先生,他若表現得和舅舅感情太好,旁人會覺得舅舅會偏心他,對舅舅的形象不好。
鐘子然對付杰明這通話,完全鄙夷,不屑一顧。
那家伙純粹就是嫉妒他和綿綿關系親密,在離間他們呢有本事自己討綿綿歡心去,就知道在背后動些小動作。
但是,綿綿本人卻非常吃這一套。他說什么都不愿意讓人誤會舅舅。
鐘子然怎么勸,都沒有用,只能隨他去。
“今天學堂是怎么了鬧得那么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