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沒有完整的記憶,共情值會在需要的時候,給予他一定的參考反應。
比如,在現在。
他捂住胸口,一副快暈倒的模樣,“我根正苗紅,正經貧民出生,當然也想為國家的發展盡一份心,可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都是小時候太苦,落下病根,若太勞累,可能會死也不一定。我真的還想活著,活著看共和國的富強”
他一番話,唱作俱佳。
汪知青咬牙切齒,她家里成分不好,根本說不過這個貧民出生根正苗紅的鐘二總不能說強壓他上工,不管死活,不讓他看到共和國的富強吧
鐘子然見她這憋屈的模樣,把手從胸口放下來,故作無奈,“幸好有個爭氣的妹妹,有她在,我一定會好好活著的。”
他說完,一步步往村口走,留下一群嫉妒得臉都變形的知青。
這么沒志氣,怪不得老婆會跟人跑
鐘子然準備去一趟鎮上,原身有一個兄弟,手里頭有些東西。岳家掛在墻頭那條干魚,就是他送給原身的。可惜被原身用去討好岳杉杉,而岳杉杉轉頭又帶回娘家了。
“光頭,在家嗎”
鐘子然敲開了供銷社后街一戶人家的門。
一個頭上戴著帽子,穿著白襯衫藍褲子的男人,來開門。
他先開了一道小縫,見是鐘子然,嘴里埋怨,“好你個鐘二,我等你很久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男人小心看了看門外,沒看到可疑的人,這才把鐘子然放了進來。
鐘子然淡淡看了他一眼,這家伙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就是差點被公安抓嗎倒現在都快成驚弓之蛇了
通過矮窄的門,鐘子然進入了院子,走進了房里,自己找了張凳子坐下。
“不是說一大早就來嗎現在都下午了,你出去得小心點。”
光頭把帽子脫掉。
他脫發,地中海型的脫發,光不光頭沒什么區別。
但是兩年前,國家嚴打。說光頭是流氓,是黑幫,抓到了要審問,要槍斃。
還是鐘二給他出了主意,讓他用黑墨水把光頭涂黑,再戴上黑帽子。都這般改裝了,他還差點被公安抓。真是難以想象,當初若沒聽鐘二的,做這番偽裝,他現在會怎么樣。
這光頭上涂墨水,原身見多了,習以為常。
只是,鐘子然今天是第一次見到,嘴角忍不住微微彎。
光頭的塊頭特別大,容易出汗,汗水從頭頂上流下來,混著墨水,帶下一條條墨痕。
特別喜感。
完全是鐘子然不知道哪一世聽過的“滿頭黑線”的真實寫照。
“諾,你要的野豬肉還有干魚。”
光頭把準備好的背簍拿出來。
前些天,鐘二就讓他準備些好吃的,說是為了結婚紀念日準備的。
按他說,鐘二也真的是太縱容媳婦了。對倆親兒女不重視,倒是把媳婦寵上天。以后遲早會出事的。
想到這,光頭忍不住勸道“別只給你媳婦吃,也給你妹和你兒女吃點。”
鐘子然拿上背簍,回頭,平靜地說道“那女人跟別的男人跑了。以后她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光頭震驚,下巴都快掉地,他小心翼翼,生怕戳到他的痛處,“你,你沒事吧”
鐘二對他媳婦的在意,他這個做朋友的,再清楚不過。
他現在肯定是痛不欲生。
“沒事呀”鐘子然回頭,看到光頭的“滿頭黑線”,忍不住好笑,“那女人走了也好。”
免得他還要應付。媳婦,跟一般的家人不一樣,兩人的距離太近,他并不能保證完全不露馬腳。
光頭絕望完蛋了完蛋了鐘二被傷得不淺,已經失智了
“等等”光頭叫住他,“我有些東西給你。”
他轉身回小房間,拿出一小壇的酒,強忍不舍,義氣道“這是我花了不小功夫才弄到的,埋了五十年的女兒紅。寶貴著呢”
鐘子然眼睛大亮
這個時代,糧食緊缺,都不夠吃,哪里有多余的糧食可以釀酒至于他喜歡的下酒菜,芒果,在原身的記憶中,根本沒蹤影。
光頭果真夠朋友夠義氣
拿了酒,光頭還覺得不夠,拿了幾顆糖,塞鐘子然口袋,“吃點糖,甜甜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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