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子然看看什么都還不懂的小芽和小豆,無所謂地慫慫肩膀。
若孩子們的心性強大,能承受得住流言蜚語,那鐘家就繼續在十里大隊住。若他們承受不住,心里不夠強大,為別人的閑言碎語而心傷,那干脆搬家就是了。
鐘子然并不覺得,這是什么難題。
對于岳家,他態度冷淡。
“所以,你們是怎么選擇”
他揚揚手里的信。
他一開始并沒打算把這封信拿出來,他留著,只是為了以防萬一,怕被倒打一耙。
陸知青這封信,就是鐘子然手里最強武器。
有這封信,輿論都會站在他這邊。
岳杉杉被打擊得精神有些恍惚。
她之所以會選擇跟陸知青走,少不了想要過美好生活的憧憬。但更重要的是,她是真心喜歡他,愿意為他漂洋過海,離開故土和家人,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生活。
可是上輩子,陸知青辜負了他,這輩子,她以為自己有了重來的就會,卻還是被他給破壞了
岳杉杉的把柄,被握在鐘子然手里,她也不敢鬧得太厲害,不甘被壓抑在心底。
她大半輩子跟陸知青在香市,根本不知道陸知青居然在跟她私奔前,給鐘二寄了這么一封耀武揚威的打臉信。
她剛才搶奪信件的時候,看到了鐘二手上拿的那封信上的郵戳,郵戳上的時間,正是她和陸知青約定私奔的當天
陸知青真是夠自私自利的都還不知道前方是生是死,在她應下的那一刻,就不給她反悔的可能他把她的路封得死死的,根本沒有后路可以退
就算是死,她也必須得陪著他
岳杉杉心驚膽寒。
她上輩子,究竟是把終生托付給了怎樣一個男人
她渾身顫抖。
如果沒有重生,她是不是就永遠不會知道這事情還會想著,自己一個已婚婦女,能被陸知青喜歡,就已經應該滿足了。像上輩子那般,不敢求名求分
岳家人見她迷瞪了,雙眼無神,整個人像是失了魂一樣,趕緊把她拉回去。
這里人太多,留在這被人看熱鬧,還不如回去好好合計合計,看看應該怎么辦。
經此一事,岳家的民聲是很難挽救回來了。
大隊長臨走前的怒目而視,讓他們恐慌不已。
岳家人沒有鐘二那樣的底氣,不用靠大隊長給工分生存因為岳爭先和茍鐵軍的關系,岳家得到大隊長的特殊關照。工分定得都算是高的。
岳老父一想到接下來岳家將要面臨的危機,神情冷冰冰,他的老臉今天算是被人踩在腳下任意踐踏了
他瞪了罪魁禍首岳杉杉一眼,胸膛氣得上下翻滾,“你好好給我解釋解釋。”
若沒辦法扭轉局面,他這個女兒就算是廢了
他得當機立斷,得在家里人沒有產生更大的分歧和矛盾之前,趕緊把岳家和岳杉杉劃清界限。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岳杉杉已經嫁給了鐘二,跟岳家沒什么關系。她的人品也是在夫家沾染上的,跟岳家沒關系。
岳老父的盤算,岳老母看在心里。
俗話說,枕邊人,就是最了解你的人。
岳老母很為女兒擔心。
老頭這人,最重視家里的團結和表面的友好。只要不鬧到他面前,他就可以忽視所有的不滿和爭執,睜只眼閉只眼,做個“窮人家的家翁”。但若鬧到他面前,失了岳家的名聲,老頭就能變得冷硬無情。
他是下定決心,要放棄岳杉杉,那么事情就沒那么容易解決了。老頭只要下定決心做一件事,就一定會不著擇手段都要做到。
“你呆會兒好好說,你爸他”
岳老母在老閨女耳邊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