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岳杉杉被真相沖擊得太嚴重,她的靈魂還是沒回到自己的意識里,神色呆呆愣愣。
岳老母長嘆了一口氣。
“這可怎么辦好呀”
家里這是要再生波瀾了。
正如岳老母所料的那樣。
一進家,岳老父就跟岳杉杉要解釋。
岳杉杉的神志被父親的嚴厲召回來了,面對審犯人一樣的爸爸,她只能反復強調“我沒有,那封信肯定是鐘二造假的。”
她這話騙騙外人興許還有點作用,但是在了解她的家人面前,一個表情就被看破了。
“你還想瞞我是想讓我找鐘二看看那封信嗎”
陸知青寫了一手好字,鐘二沒那本事模仿假造。
鐘二敢把信拿出來,大隊長看到信,沒有一點懷疑,就足以證明,那不是假的
岳老父口吻冷酷而無情,不像是在跟自己親女說話,而是在質問一個仇人。
“不能因為你一個人連累家里全部人。”
岳老父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清晰地看到了家里每個人的表情。
岳老母不可置信的傷心,岳杉杉的忿恨不解,兒媳婦的認同和憤怒,孫女的埋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情緒,這個家,人心已經不穩了。
孩子他媽已經站在杉杉那邊了,若他也偏幫女兒,家里人肯定要結仇。他作為大家長,必須得從大局出發。
女兒,是真的必須得放棄了。
雖然不舍,但這是再合適不過的辦法了。
岳老母解讀到了老頭臉上的信息,大驚,“老頭,你別”
岳老父瞪了她一眼,怒斥,“閉嘴都是你太寵她,她現在才變成這樣不顧人倫,拋夫棄子。
都已經選擇了拋夫棄子,干脆就一條路走到黑,為什么還要臨時反悔把岳家推到不上不下的尷尬位置
岳家嫂子鄙夷地看了眼小姑子,輕蔑不屑,怨毒憤怒。
公公還是明智的,當機立斷把害群之馬,粥里的那顆老鼠屎給剔除。可婆婆就有些偏心,都現在這樣了,還偏幫
對于岳家人有可能會有的反應,以及有可能爆發的家庭戰爭,鐘子然能想象得到。
但,這跟他有什么關系呢
“哥,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陸知青還給你寫了一封信”
送走了一大群圍觀的人員,鐘小柔轉身,心傷地質問鐘子然。
她覺得自己被哥哥忽略了。
哥哥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別陸知青那般侮辱,居然都不跟她透露一二。
她難道不得哥哥信任不再是哥哥的知心妹妹了
“我覺得無所謂,也沒覺得傷心委屈,也就沒必要廣泛地告知。”
鐘子然看到妹妹悶悶不樂的小表情,就大概猜得出她心里想什么了,失笑,順帶解釋了一句。
這妹妹轉牛角尖了。
他不是原身,原身的委屈,他沒法感同身受。適中的共情值,讓他只知道個大概。
所以在收到信件的時候,他面無表情,放到抽屜的最下層。
“嘰嘰嘰”
院子里傳來小黃雞抗議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