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碗下酒的醬香毛豆,鐘子然都沒法獨享。
這個世道呀
他心里一邊吐槽,一邊給孩子們分毛豆。
我一顆,送一口酒。
你一顆,再一顆。
她一顆,還一顆。
鐘子然忽然覺得,自己吃到的毛豆分量,怎么那么少
倆孩子一共吃了四顆,他才吃了一顆。
養倆孩子,真是費事
鐘子然忽然就能體會原身不管孩子的那顆心了。
真是上輩子欠他們的,這輩子才給他們當爸爸
鐘子然有些懷念前幾世,有人幫忙帶孩子的感覺了。就算沒人幫帶,但至少吃穿不愁,物質豐富。不像現在,吃都吃不夠
“爸爸”
小豆張大嘴巴,像只嗷嗷待哺的幼鳥,沒等來鳥爸爸的投喂,就開始叫了起來。
那種奶聲奶氣的叫,比三三以前故作可憐幼小無助的叫法,更可憐幼小無助
才兩歲半的孩子,能怎么辦
寵著唄
鐘子然只好把最后一顆毛豆剝開,喂給他吃。
“好了,沒了。”
他把碗倒了過來,給倆孩子證明,毛豆已經吃完。
鐘小柔在廚房里,見哥哥喂侄子侄女,大感安慰。
真好,哥哥現在已經能慢慢接受兩個孩子了,不像以前一樣,忽視他們,當他們不存在。
她抹了把手,從廚房里出來,拿起哥哥剝下的醬毛豆殼。
豆殼上有醬香味,用豆殼煮水煮白菜,味道很好
還能省點醬油錢。
鐘子然看到妹妹把豆殼拿進了廚房,不一會兒,醬香的味道飄到了院子。
小芽和小豆聞到味道,也不看阿福和三三了,撒腿往廚房跑。
鐘子然以前偶爾不回家,岳杉杉也不管孩子,小芽和小豆是到廖阿婆家吃飯。
鐘小柔和岳杉杉關系不好,她買回來的吃食,只要哥哥不在家,她都放到廖阿婆家,有時就干脆直接在廖阿婆家開火。
特別是最近,鐘子然占據原身身體之后,廖阿婆就經常和鐘家搭伙吃飯。
鐘小柔已經非常習慣廖阿婆家的廚房了。
鐘子然聞著廚房的飯菜香,喝著酒,聽著堂屋岳爭艷、大隊長和王長征的對話。
大隊長經常到公社開會,進鎮里培訓,他是見過王長征的。
他和王長征打了聲招呼,說了幾句話后,就從屋里出來了。
他往鐘子然這邊走,鐘子然不想搭理他,拿上酒瓶往廚房躲。
大隊長沒進廚房,就在院子里干坐著。
王長征和岳爭艷的吵鬧聲越來越大。
吵的人是岳爭艷,王長征一直在好聲好氣勸她,他們不合適,就這樣作罷了。
但岳爭艷像是發瘋了一樣,尖叫。
王長征最后被逼得沒有辦法,只把身上的帕子,塞到她的嘴里,把她拖出房子。
在艾德華同志家里,他處理自己的私事,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