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被偏愛的人,總有任性的資格。
在感情中付出最多的那個,相當于把能傷害自己的尖刀,遞給了對方。
大過年的,小雷若帶著這黯然失魂的神色回家,一定讓雷家人對鐘小柔留下不好的印象。
鐘子然走了過去,拍了拍小雷的肩膀,“怎么這副表情我妹拒絕你了”
小雷點頭,他習慣性求助“鐘二,你說我該怎么辦”
然而這一次,鐘二并沒有給他具體的解決辦法。
“你這是打退堂鼓了”
鐘子然調侃。
小雷連連搖頭,“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碰到個喜歡的姑娘,就這么放棄了,我會后悔一輩子的”
“那就是了她沒嫁,你沒娶,兩個人有什么不可能的”
鐘子然的話,讓小雷眼睛大亮,他興奮地跳起來,“我就知道,鐘二你是站在我這邊的好兄弟”
鐘子然淡淡一笑,沒有反駁他,免得他更心傷。
在妹妹的情感問題上,他從始至終,都是站在妹妹那一邊的。
“光頭可是吃了不少苦,才贏得小梨的芳心,你跟光頭比起來,還差得遠呢”
也不知道鐘子然話里的哪一個字,感染到小雷了,他精神大振奮,“我知道了你是讓我去跟光頭請教,順便看看能不能讓光頭媳婦兒幫我說說好話”
鐘子然不,他沒有他不是這個意思別曲解他的意思
小雷自以為自己得到了鐘子然的提點,開心地拍拍鐘子然的肩膀,“好兄弟,我這就去找光頭”
說完,鐘子然甚至來得及叫住他,他撒腿就跑了
鐘子然頹敗,跟個感情受挫的人,有什么好說的呢
算了,由他去吧
汪知青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曾經說過,有七年就要恢復高考。
如果鐘子然沒記錯的話,曾經有一世,他所經歷的那個位面和這個位面的世界背景非常相似。
“小柔,你想上大學嗎”
夜晚,鐘子然坐在神情暗淡的妹妹身邊,陪著她一塊烤火。
他知道妹妹或許是在為邱風今天的態度而傷神,也或許是在為自己遷怒小雷而懊惱,可鐘子然卻不想在她面前提及他們中的任何人,所以拋出了一個話題。
“上大學”
鐘小柔嘴里重復著這個詞語。
“對,上大學”
“想可是廠里這么多人,大家都想上工農兵大學,輪不到我的”
“不,不是工農兵大學,是高考,考上的大學”
“可是哥哥,已經沒有高考了呀”
在她高中畢業那年,就沒有了。
“如果有的話呢”
面對哥哥的問題,鐘小柔沉默了很久。
“不,還是算了吧。現在就挺好的。我運氣好,補缺當上了車間主任。或許哪一天運氣再好一些,能夠再往上蹦一蹦,得到的工資就更多了,興許還能分到一套房子。”
鐘小柔說著,努力做出一副享受開心的模樣。可她眼底的暗淡卻騙不了她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