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孩子他媽曾經嘀咕過，為什么只有倆孩子能看到子然，而他們夫妻倆看不到。
這題無解。
他們也不敢問，生怕一問，子然就不見了。
等鐘父離開房間，鐘子然笑了笑，拿上叉子，開始吃芒果。
“爸爸對你真好”
鐘念念有些吃味。
爸爸真是偏心，她也愛芒果呀
鐘子然好笑，看著妹妹唧唧歪歪的嘴，又吃了一塊芒果。
似然乖乖坐在他的小板凳上，拼圖已經到了一半。
他眨巴眼，愣愣地看著哥哥，吸吸口水。
“想吃”
鐘子然叉了一粒金黃色的芒果肉，誘惑似然。
似然搖搖頭，“不，姐姐說，不能搶哥哥的東西。”
他說完這話，看向姐姐。
鐘念念朝他贊許地點頭。
孺子可教也
弟弟雖然笨，但貴在聽話。
得到姐姐的贊許，鐘似然露出一個傻傻的笑容。
鐘子然笑得更開心了。
三三被念念教得非常聽話。
是個軟萌的乖乖娃娃。
“你這小子，以后想起這些，一定非常好玩，肯定恨不得這些記憶消失。”
鐘子然戳戳似然的腦門。
似然被戳得小委屈，巴巴地看著哥哥和姐姐。
鐘念念偷笑，對于哥哥欺負小弟的畫面，她已經非常習慣了。甚至偶爾，她也會學哥哥，一起欺負他。
小弟的反應，每次都不一樣，每次都很有趣。
小小的房間里，兄妹三人非常和諧。
鐘父在門口，沒有離開。
他耳朵貼近門口，偷聽。
屋子里的笑聲，讓他的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來了。
在這笑聲中，他似乎聽到了子然的聲音。
鐘母在樓下等著，鐘父一下來，她就緊張上前詢問。
“怎么樣怎么樣聽到了嗎”
偶爾，她和丈夫給子然送酒或者端芒果的時候，就能聽到他的聲音。
鐘父點頭，充分地興奮。
“他在里面，在笑。”
鐘母聞言，雙手在胸前合十，嘴里念叨“幸好，幸好，佛主保佑。”
兒子還在，沒有離開。
子然一出生就有心臟病，所以她這個母親開始信佛，每日求佛拜神，就是想要他多活幾年。
兒子死后，她拋棄了神佛，什么都不信。
直到一年前，她暈倒被救后，又開始求佛拜神，只是這一次，她希望兒子一直在她身邊。
“是呀。幸好”
鐘父神情溫柔，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妻子身體調養好了，腿也在子然的調養下，不仔細看，已經和正常人一樣。
是的，一定是子然幫忙調養的。
念念那家伙，才剛開始看醫書，怎么可能會自己配藥呢而且還是中藥。
他趁著念念上學，到她房間找過，看到了藥方子。
上面的字跡，是子然的。
子然學的是瘦金體，特別容易辨認。
鐘子然知道鐘父和鐘母的猜測，也知道他們對他的存在，心知肚明。
不過，即使這樣，鐘子然也沒有在他們面前現身。
作為高考狀元，鐘念念接受了市里電視臺的采訪。
在她接受采訪的這一天，鐘子然回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