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老皮匠問。
徐績道:“我只是猜測......溫暖對二皇子的感情,有些過于重了。”
老皮匠背脊一寒。
對二皇子的感情過于重了?那難道不是溫貴妃從溫暖小時候就刻意灌輸給她的?
如果不是溫貴妃一直都在告訴她,你將來一定是皇后,你一定是二皇子的女人......
小小年紀的溫暖,怎么可能會有那般濃烈到畸形的感情?
老皮匠心里寒意,瞬間遍布全身。
溫貴妃的狠,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如果沒有溫暖這個人,溫家未必敢賭上全部輔佐二皇子。
陛下如日中天,高皇后地位不可撼動。
太子有一大群戰功赫赫的老臣認可。
這樣的情況下,溫家敢謀逆?
溫家就算瘋了也不敢挑釁陛下,不敢觸怒高皇后。
溫貴妃為什么把溫暖接到她身邊去培養?
就是用溫暖給整個溫家畫了一張大餅。
溫暖在皇后身邊,皇后給她洗腦,讓她堅信她就是二皇子的女人,不管是誰也不能阻止這件事。
有了這個溫暖可能是將來的皇后的許諾,溫家只要賭贏了那就是天下第一家族。
這誘惑太大了。
溫家沒能抵擋住這么大的誘惑。
現在不一樣了。
老皮匠猜著,不是溫家能給二皇子的支持已經用盡,而是溫家已經徹底上船不可能再下去了。
所以溫暖這個污點就要先清理掉,現在只是比計劃早來了一些。
如今溫暖死不死,溫家都不可能從船上下來。
老皮匠在想到這些的時候,骨子里的懼意讓他如墜冰窟。
他看向徐勝己,沉默良久之后問道:“你呢?溫家都可以沒有,你呢?”
徐勝己笑了笑:“我?我有不同的選擇,目前與溫貴妃合作是最好的那個,若將來還有更好的,或是這個不好了,那我當然會去選擇別的。”
老皮匠低下頭喃喃自語:“我到了這把年紀,反而是沒得選了?”
徐勝己:“有的。”
他看了看老人的那雙手:“前輩可以送走你的老友,送走自己也不會有多難吧?”
老皮匠苦澀一笑:“送走自己應該不是問題。”
徐勝己道:“貴妃讓我轉告前輩,你藏在蜀中的孩子她會照顧好。”
老皮匠再次抬頭,眼睛里已滿是憤怒和懼意。
“前輩。”
徐勝己道:“以你的能力早就該被重用了,而你的兒子和你的孫子都不是溫家的人,最起碼,沒人知道是。”
“所以將來若二皇子真的可以登極,你的子孫后代將會是溫家另一種方式的延續。”
他說:“這也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老皮匠沉默了好一會兒后說道:“我倒是想看到最后,究竟是你更狠一些還是貴妃更狠一些。”
徐勝己道:“我可不想和她做對手,應該沒幾個人愿意和她做對手。”
老皮匠又是好一陣沉默,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他的不甘。
“溫家真的一點兒留下的可能都沒了?”
“沒了。”
徐勝己道:“就在此時,溫家派人與黑武人和答答部勾結。”
“試圖在草原將葉無坷的哥哥葉扶搖殺死,以此引出太子殿下和又一次藏起來的唐匹敵。”
“不管溫家這個計劃是成還是不成,勾結外寇,尤其是勾結黑武人,這種事永遠都是洗不掉的污點。”
“勾結黑武人還殺死了大寧太子......溫家還想生存?唯一的可能,就是生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一直都在。”
老皮匠聽到這一刻,他知道溫家沒救了。
“可這難道不是你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