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覺得遇到挫折了,遇到對手了,遇到了自己也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他看向大奎二奎三奎,忽閃著大眼睛看著他的褚綻染,以及坐在門口臺階上已經困得打盹兒的余百歲。
“忽然想明白了,現在遇到的事情越來越難解,是好事。”
葉無坷快步往屋子里走:“我現在能接觸到的對手,已經快是頂級的,這事,多牛逼。”
“我就知道他從來都不會頹喪。”
三奎說:“這個世上誰喪氣,他都不會喪氣。”
葉無坷回到屋子里,看了看他之前就已經在白墻上寫滿了的文字。
這事他對案情的梳理。
“如果在某一個階段我沒能贏就覺得自己本事不夠,那下一個階段依然贏不了。”
葉無坷震了震雙臂。
“開干!”
這注定了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余百歲扶著門框起身:“你們要陪著他嗎?”
大奎二奎三奎同時點頭。
就連假裝已經睡下但實則把窗戶開了一條細細縫隙偷偷看著葉無坷的阿爺,都微微點了點頭。
少年從小到大,不管是困境是逆境還是順境,從不缺少陪伴。
褚綻染拍了拍自己的臉:“我是要和葉千辦學本事的,我也陪著。”
余百歲道:“唉.....你們都陪著我不陪著,是不是顯得我很不好......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出去振奮一下。”
褚綻染:“你去哪兒?”
余百歲:“你不用管。”
褚綻染:“這么晚了你到底去什么地方?去多久?”
余百歲:“我很快,振奮這種事......我歷來很快。”
說完就出門去了。
“總是有些地方感覺奇奇怪怪的。”
葉無坷看著白墻上錯綜復雜的人物線自言自語了一聲。
“利用迷魂術誣陷太子還把罪名按在了舊楚勢力身上。”
“引我馬上就去蜀中么?”
他眼神明亮了一下。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那我可能高估你們了啊。”
葉無坷的視線從復雜的人物線上轉移到了白墻一側單獨的一個人名上。
他的大哥。
葉扶搖。
與此同時,距離逍遙城大概不到一百五十里的地方。
一千二百名邊軍騎兵護送著大批的糧草物資送往草原,這支在西北面對著當世最驍勇騎兵也從無敗績的隊伍,紀律嚴明,驕傲冷酷。
葉無坷帶著一隊親兵巡視了營地之后回到軍帳,他在獨處的時候才會有一些淡淡的疲憊之色表現出來。
按照與那幾個部族提前約定好的,他將在逍遙城往北大概二百里的地方交接物資。
諸部的可汗和特使都在等他,等待著大寧對于草原新的勢力劃分有沒有什么新的指示。
“將軍。”
一名親兵這個時候在軍帳外說道:“按照將軍的吩咐,四隊游騎,八組斥候都已經分派出去了。”
葉扶搖點了點頭:“吩咐下去,所有人不得解甲,輪休的就算睡著了兵器也要在身邊,你去把校尉崔天德叫過來。”
親兵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一千二百名騎兵是為一營,一營分成三個團,以及親兵營和預備隊。
一團三百六十人,校尉是主官。
一團之下分成三個旅,主官是旅率。
崔天德是葉扶搖手下極善戰的一名校尉,是從斥候一步一步升上來的。
這種人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永遠都比你預計的要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