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孩兒長的真好。”
他見姜虹低著頭,一把抓起來好多好吃的塞進姜虹懷里:“吃吧吃吧,別客氣,這里和你家一樣。”
他那一把抓起來的東西,就讓姜虹懷里都塞滿了。
“你叫方什么?”
花大哥問。
姜虹連忙搖頭:“我不姓方,我叫姜虹,是方大哥在瀾水撿的弟弟。”
“撿的?”
花大哥撓了撓頭發:“那他可真會撿,這么好看的弟弟我想撿也撿不來。”
姜虹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么膽怯,也不想氣氛這么尷尬。
于是他問:“花大哥,你叫什么名字?”
花大哥一愣,連連搖頭:“名字不重要,你就叫我花大哥就好。”
姜虹噢了一聲。
花大哥見他這個樣子,還以為他怪自己不說名字。
于是這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有些焦慮起來:“我名字不好聽,不說了,我不是跟你見外啊,是真不好聽。”
姜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里忽閃著好奇。
書房。
束休見窗子開著一條縫隙,過去給關了。
曌蕤先生微微搖頭:“你們總是把我當個瓷娃娃一樣看待。”
束休坐下來:“你還不如瓷娃娃。”
曌蕤忍不住笑了笑。
束休道:“那少年叫姜虹,是方知我收留的孩子,性格稍稍有些懦弱,但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曌蕤道:“讀書的好苗子?你是想讓他跟我讀書?”
束休:“也不只是讀書。”
他把姜虹的事說了一遍。
曌蕤聽說這個看起來懦弱的少年,竟然能想出借助葉無坷的手把魏君庭剩下的大哥們都送進大牢以此保護他們的時候,微微點頭:“不錯。”
“我去大牢接他的時候,你猜他在做什么?”
“我只是讀書多些,不是神仙。”
曌蕤笑道:“我從何猜起?”
“他在背長短經。”
束休嘆道:“這個家伙,能一字不落的把你的長短經都背下來。”
曌蕤都微微一怔:“我給方知我的是初版,至少也有幾萬字。”
束休問:“厲害不?”
曌蕤:“你這么夸他,是想讓他做我弟子?”
束休道:“反正你也沒有。”
曌蕤:“我說過不收弟子。”
束休:“那就當個書童。”
曌蕤:“故人之友,如何能做書童?”
束休:“隨你吧。”
他往后靠了靠:“如果你不愿意留他,那我過幾日把他帶走。”
曌蕤:“這一招以退為進用的太過粗糙。”
束休笑了:“在你面前什么招式不粗糙?”
他說:“我給他選了兩個去處,一個是跟你,一個是跟我。”
曌蕤:“別用托孤這一招。”
束休道:“實事求是而已,跟著我終究不是什么穩妥選擇。”
他看向曌蕤:“我有事做。”
曌蕤點頭:“你來了,我就知道。”
束休起身:“那行,我去忙我的,你......好好聽花草草的話,爭取多活幾年。”
正在旁邊客廳哄孩子一樣哄著姜虹的壯漢耳朵極靈敏,一聽到隔壁傳出花草草這三個字臉色都變了。
他連忙看向姜虹:“沒聽見吧。”
姜虹:“聽見什么?”
花草草松了口氣:“沒事沒事。”
隔壁的束休出門來,在客廳門口朝著姜虹揮了揮手。
姜虹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