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了一把刀在手:“我現在就去剁了他。”
走了幾步又站住:“激將法嗎?激怒我,引我去殺他,他設好埋伏等我,然后殺了我奪走東主給我留下的一切?”
當的一聲,刀被她扔在地上。
“真是小瞧了我。”
她俯身把地上掉落的傷藥撿起來:“去備車。”
片刻后重新下令:“備馬!”
敷了藥,田甄用一塊漂亮的紗巾遮住臉后大步出門:“我倒是想看看,他還能有什么把戲。”
從白鹿關到秋來河要穿過整個屯田,距離很遠。
十二個時辰之內趕到,大概意思是......不眠不休。
高傲且嬌貴的田甄一路上累的半死,臉上還疼的要命,可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不想服氣。
到了秋來河畔,秦府堂被殺的地方。
田甄下馬的時候就看到徐勝己就站在河邊,身形挺拔。
此時又到了傍晚,夕陽暖黃的陽光下,那個氣質冷傲的年輕公子就像是畫里的人一樣。
她莫名心慌。
本想質問,暫且忍了。
想起那個家伙隨隨便便看人一眼,眼神里的威壓就讓人懼怕的模樣,田甄選擇了暫且忍耐,且看他到底還能怎樣。
田甄走到徐勝己身邊,微微俯身:“見過小公爺。”
徐勝己沒回答她,抬起手往一側指了指。
大概十幾丈外樹木比較繁茂的地方,幾名蒙著臉的彪悍刀客按跪著幾個人。
田甄一驚。
其中一個被按跪在那的,竟然是失蹤的周濟。
而周濟一看到田甄到了的時候,原本已絕望的他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田姑娘,救我啊田姑娘。”
田甄心中驚懼。
周濟失蹤之后她親自布置尋找,找了這么多天一無所獲,想不到徐勝己輕而易舉就把人找到了。
除了周濟之外,被按跪在那的竟然是秦府堂的家人,這幾個人之前也失蹤了。
就連秦府堂那個才幾歲的孩子,亦在其中。
田甄聽到周濟大聲呼喊,她先是看了看徐勝己的臉色,發現徐勝己根本就沒看她,依然盯著面前的河水如同發呆一樣。
“小公爺。”
田甄試探著說道:“周濟確實是自己人,他在聚賢閣里雖然沒有幫過什么大忙,但也從未誤事。”
徐勝己還是沒有看她,還是沒有回應。
周濟在不遠處一個勁兒的求饒,哀求的聲音帶著幾分凄厲。
田甄其實也并不是很想幫周濟,只是她覺得自己若是就這樣聽之任之,那她以后更無地位。
本來徐勝己這喧賓奪主的做法她就有些氣惱不滿,若再一言不發,以后聚賢閣里說話,誰還把她當回事?
“小公爺。”
田甄走近徐勝己身邊說道:“周濟在生意上的才能還是有目共睹,殺了他其實也并沒有多大意義,留著他早晚還會幫上些忙。”
徐勝己還是連看都懶得看她一樣。
田甄心中更為惱火,再上前一步:“小公爺應該也知道,周濟他是相府的人。”
徐勝己此時回頭看了田甄一眼,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周濟。
見他總算有了些反應,田甄松了口氣。
她想著徐勝己雖然是要立威,終究不會一點兒顏面都不給她。
可她心中才想到這個,就見徐勝己的手下抻出一根繩索勒在周濟脖子上,周濟嚇得掙扎起來卻哪里能掙脫的出去,只片刻就被勒死了。
田甄臉色一變:“小公爺,你......”
她話還沒說完,徐勝己再次抬起手,緩緩舉高,張著的手掌在舉高的那一刻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