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發顫。
李持念道:“這里有三個人,你是最不該惶恐的那個。”
莊無敵道:“殿下說的沒錯,身為南疆大將軍我連自己的兵都能忘了,該惶恐的是我。”
李持念看著用感激目光看著他的張金簡說道:“我一來,就能把你們大將軍從武庫請過來給你們認錯,還要給曾在這里駐守過的每一名戰兵寫信認錯。”
“可能你會覺得,你手下幾百名戰兵兄弟都會覺得,這個太子可真好。”
他語氣柔和:“其實這事和你面前的太子沒關系,這位太子也不知道大將軍把這里的駐軍忘了,是大將軍一到這就跟我提起來,他不說,我從哪里知道他忘了這里的事?”
“我只是偶然到了這,請大將軍過來也不是我要給你們撐腰幫你們跟大將軍要個道歉。”
“我來這只是有件必須要請大將軍來幫忙的事,而且我很快就會走,所以你不該惶恐,你該欣慰,欣慰你們的大將軍還是原來的大將軍,跟過去一點兒沒變。”
他看向莊無敵:“大將軍可先去把你的心結的解了,咱們再說其他事。”
莊無敵點頭:“張金簡,集合隊伍吧。”
張金簡肅立:“是!”
莊無敵跟著張金簡走出這間營房,李持念沒有跟出去。
跟出去了,士兵們念的是他的好。
不久之后,莊無敵回到屋子里,臉色慚愧:“請殿下回長安后,也向陛下稟明此事。”
李持念道:“莊叔叔自己和父皇說,我說了算打小報告,老爺們兒,都煩打小報告的。”
莊無敵被這句話逗的忍不住笑了笑。
“殿下剛才說偶然到這有件必須要做我幫忙的事,是調兵打七進山門?”
“是打七進山門,但不是請莊叔叔調兵打。”
李持念道:“和莊叔叔說話,不遮掩。”
他肅然起來:“我這兩年一直都在西域和草原,家里的事知道的少,不管是作為大寧的太子,還是作為兄長,我都失職。”
“關于持解,我聽了些傳聞,讓人不得不去想,最近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是持解在背后主使。”
聽到這,莊無敵的臉色已經變了。
太子殿下突然就提到了二皇子,他的心都開始狂跳起來。
這些話,是他該聽的?
可太子殿下,言語坦蕩。
“我一直自視甚高,也得意于我心性冷靜,可現在我不能冷靜,持解是我弟弟。”
“我離開長安太久了,久到已經記不清楚具體多久沒有見過持解,只是聽說他已很勇武。”
“我印象里,持解還是那個跟在我屁股后邊顛顛兒亂跑的弟弟,后來聽說他帶著游野麒麟輾轉數千里殺敵破亂我很吃驚也很開心。”
“那年長安城下大雪壓塌了老屋子,父皇帶著我們一起出宮幫助百姓修繕房屋的時候,我和持解抬一根木頭,我想扛在中間,讓持解搭把手就好,畢竟他還小。”
“可持解說,大哥你是父皇的兒子,我也是,你是男人,我也是,不能因為我年紀小,你就覺得我該被關照。”
“他執意和我抬,小小的身子小小的肩膀,累的發顫也沒停下來,更沒說過一句他抬不動。”
李持念看向莊無敵:“我離開長安的時候,他背著一個小包過來追我,把東西給我的時候說,這是他偷偷藏起來的好吃的,全都在呢,全都給我,讓我在路上吃。”
“他還說,別怕都吃了就沒了,他再偷偷給我攢.....父皇請先生們管教幾個皇子,管的都嚴苛,連零食都不能無節制的吃。”
“他愛吃的,他就偷偷藏一些,可他從來都不會只是自己吃,每次都要分給我,也不只是分給我,兄弟姐妹有幾個他都分,從沒有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