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葉無坷看到這些人的時候,眼神都明亮起來。
這些漢子,個個樸素甚至可以說粗糙,他們也不像是軍紀嚴明的隊伍,一個在門口和當值的士兵說話,其他人就散漫的站在營地外邊等著。
有的把行囊放在地上坐下來休息,有的聚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
有的摘下酒壺一口一口的灌著,有的點上煙斗吞云吐霧。
散漫,和營地里的大寧戰兵相比這些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散漫。
而且自始至終,他們都沒有怎么注意過大寧戰兵,倒是時不時的往大奎二奎這邊看一眼,大概也是因為沒怎么見過如此雄壯的漢子。
二奎此時已經被放下來,坐在看著前邊眼睛睜得大大的。
“大鍋大鍋,你見過螞蟻穿釵鈿禮衣嗎?”
大奎說:“你說的是什么東西。”
余百歲笑了,雖然他不知道二奎怎么知道的釵鈿禮衣,但他腦子里一出現螞蟻穿戴整齊的樣子就憋不住笑。
二奎:“七個,七個螞蟻穿著釵鈿禮衣。”
余百歲:“怎么的,金釵都往腦殼上插?螞蟻又沒頭發,那金釵戳哪兒了?”
褚綻染則有些疑惑:“不該啊,雖然是吃了些有毒的菌子,可我已經給他解毒了......怎么到現在還迷迷糊糊的。”
葉無坷此時卻全神貫注的看著那些散漫的漢子,越看眼神越明亮。
就在這時候太子李持念和大將軍莊無敵帶著幾名斥候回來了,營地外邊的那些散漫漢子見到太子的那一刻也沒顯得有多規矩起來。
這些人只是朝著太子殿下點頭致意,坐在地上休息的那些甚至都沒有起身。
太子主動朝著他們走過去,笑的格外親切。
他走到近處,這些漢子才聚集過來。
太子交代了幾句之后,這些漢子也是極為散漫的呼了一聲,背著他們的大行囊就進了營地,似乎除了太子之外他們誰都不愿意搭理。
這群人到了營地一側,打開巨大的行囊從里邊翻出來造型很奇怪的帳篷,都是單人的,所以并不大。
將帳篷搭起來之后他們大部分人就鉆進去睡覺了,留下少數幾個人站在外圍,三三兩兩的,或是隨意走動,或是閑聊。
葉無坷見太子殿下朝著他過來,立刻迎了過去。
“臣葉無坷,見過太子殿下。”
李持念笑道:“比我預計的要稍稍快了些。”
葉無坷道:“應該還要早些才對,在棲山禪院耽誤了兩天。”
李持念問:“棲山禪院的事你猜到了?”
葉無坷道:“沒能猜到,是到了這聽聞殿下也在才想到了一些。”
李持念道:“跟我走走,我有些事和你聊。”
葉無坷邁步跟了上去。
營地外邊有一條小溪是山中那條河的支流,兩個人就沿著溪邊緩步向前。
“你在查的案子,你有什么想法?”
李持念一邊走一邊輕聲問了一句。
葉無坷直截了當的回答:“目前沒有關于二皇子是幕后主謀的任何證據,二皇子殿下雖然帶著游野麒麟出現在逍遙城,但游野麒麟本就是大寧邊疆游騎,我大哥葉扶搖在白鹿關的時候接到二皇子殿下的命令,讓他帶白鹿騎一起出關。”
“如果二皇子殿下是故意出現在白鹿關,不會隱藏隊伍的行跡,直到游野麒麟已經到了白鹿關后,才會派人通知我大哥。”
“若二皇子殿下是有意展現游野麒麟的實力和他的本領,應該提前就讓人知道他來了,游野潛行而至,附和二皇子歷來出兵的慣例。”
李持念回頭看向葉無坷。
他沒想到這少年竟然如此坦蕩的直接說出二皇子來。
要是換走別人,且不說沒人敢直接提到他弟弟李隆期,就算敢,也必是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不過。”
葉無坷繼續說道:“臣現在有些懷疑西北溫家。”
李持念問:“有確鑿證據?”
葉無坷道:“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