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阻止,他也不敢邁步。
此時的他,身邊沒有一個聽從號令的,他走出去了又怎么樣?長安城里,他能掀起什么風浪?
“你不阻攔?”
溫澤問。
這次,黑暗之中的人給了回應。
一具尸體從黑暗之中跌倒出來,摔在院子里,正好頭顱倒在燈火可以照亮的地方,而他的身軀還在半丈之外。
溫澤嚇得連退幾步,看向屋子里,發現他的侍女就呆呆的站在屋門口。
剛才應該是急切往外跑想要阻止他出門,可卻沒法繼續再跑,一把雪亮的長刀就放在她肩膀上。
他看到了侍女眼神里的驚恐,也看到了那只握刀的手穩定的沒有一絲抖動。
院門外,兩個黑衣人緩步走進來,每個人手里都拎著一具應該已經冷下去的尸體。
他們根本沒把溫澤當回事,回身關了院門就從溫澤身邊擦肩而過。
他們隨手把尸體丟在院子里,然后在溫澤剛剛坐著的那個臺階坐下來。
沒有人理會溫澤,可溫澤卻更不敢邁出那道門了。
他機械式的回身,機械式的走向那兩個坐在臺階上的黑衣人。
“你們是朝廷的人?”
溫澤問。
那兩個黑衣人沒有回應,只是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看來不是。”
溫澤又問:“是家里人?覺得我已經沒有作用了,所以要把我除掉?”
黑衣人還是沒有回應。
溫澤深吸一口氣,然后語氣強勢起來:“我現在大聲呼喊,長安城里的巡街武侯用不了多久就會趕過來。”
那兩個人看笑話一樣看著他,其中一個抬起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這時候溫澤才看清楚,原來那兩個黑衣人的黑衣,就是武侯的官服。
“朝廷派幾個武侯來抓人,還真是看不起我。”
溫澤苦笑。
其中一個黑衣人似乎是忍受不了溫澤的愚蠢,冷笑了兩聲。
溫澤因為這冷笑才恍然大悟......是啊,他們怎么可能是武侯?
他們只不過是穿著武侯的衣服,只不過是為了一會兒能夠方便脫身。
“想讓我做什么?”
溫澤問。
“想讓你做個有用的人。”
回答他的話是從屋子里傳出來的,聲音雖然不大卻很清脆,從這聲音里就能判斷出,說話的人應該很年輕。
有個一樣蒙著臉的黑衣人從里屋走出來,該是剛才自后窗進入。
他隨意的在屋子里走動著,看到桌子上放著一些點心,捏了一塊,把蒙面的黑巾微微撩起來些送進嘴里。
似乎是味道不錯,他拿了幾塊點心出門,遞給坐在臺階上那兩人一人一塊,然后往黑暗處一甩手,黑暗之中有個人一把將點心接住。
溫澤注意到這個最后出現的黑衣人極可能是個女人,聲音清脆應該還故意捏著嗓子不想暴露本聲,身材嬌小,比先出現的那兩個黑衣人小一號。
“做什么有用的人?”
溫澤再次提問。
身材比較瘦小的黑衣人也在臺階坐了,抬頭看著溫澤:“你是溫家現任家主溫香盛的嫡三子?”
溫澤沒回答。
黑衣人道:“你不說話其實也沒有什么意義,你只要還能聽到就夠了。”
他問:“你從幾年前開始被溫家外派,大概是溫香盛讓你堅信,他選擇了你成為下一任溫家的家主,并且還許給了你什么更為宏大的愿望。”
“比如......你在朝中為官,先做個什么侍郎什么尚書,過陣子就可以做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宰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