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長安城內關于葉無坷在白蒲的所作所為都傳開了。
又一日早朝。
剛剛才回到長安的宰相徐績半瞇著眼睛站在最前邊,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他好像孤獨且悲涼。
別人知道不知道徐績不知道,徐績自己知道。
回到長安之后他才發現,他確實孤獨且悲涼了。
原本和他緊密聯系在一起的朝臣在他沒在長安的這段時間內,告老的告老,病退的病退。
他根本不用仔細去看少了誰,哪怕他瞇著眼睛似乎半睡半醒,他也能輕而易舉的察覺到,這滿朝文武看向他的眼神都是什么樣子。
有幾分心慌的看他是為了尋求安慰,有幾人彷徨的看他是在尋找破綻,有幾人幸災樂禍,看他不過是想多幾分樂趣。
他都一清二楚。
原本,徐績在朝堂上的發言人是禮部尚書。
這次回來,站在禮部尚書位置上的人已經換成了關外月。
這個小人物,這個曾經根本入不了徐績法眼的小人物,竟然擢升的如此迅速。
這才多久?
所有人都盯著葉無坷平步青云嘖嘖稱奇,也有人因為袁巍升被提拔而感慨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卻好像忽略了,關外月兩年連升了多少級?
關外月回長安的時候不過五品,現在一身紫袍。
提升速度快的嚇人,所以毫無疑問,這位,將來也必是內閣一員。
今日早朝要商議的,就是徐績昨日才剛剛遞上去的奏折。
徐績認為,要想讓白蒲那邊迅速安定下來,當務之急就是劃分道治,細分府治,盡快安排官員過去安頓民生接管政務。
奏折遞上去之后陛下并沒有批注,而是下旨說今日在朝會上商議此事。
“昨日徐相上疏。”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此時開口道:“提及白蒲劃分道治一事,這是大事,朕想著該由諸位商議一下再定。”
說到這,皇帝看向徐績:“徐相,你先說?”
徐績俯身行禮,然后出列說道:“臣以為,白蒲如今已是大寧疆域,若不盡快劃分道治,外人就會覺得白蒲還不是大寧疆域。”
他的話剛說到這,禮部尚書關外月,這個本該秉持禮儀為重的人卻很沒禮貌的打斷了徐績的話。
“徐相。”
關外月微微俯身問道:“徐相說的外人指的是?”
徐績看了關外月一眼,他能感覺到滿朝文武都在看他。
今時今日,如果他壓不住關外月,那以后他這個宰相在朝堂上就真的沒有什么話語權了。
“關部堂似乎有些急于表達意見?”
徐績淡淡道:“那就請關部堂先說。”
關外月道:“徐相見諒,剛才我一時失神沒有聽清楚徐相的話所以出言詢問,并非是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