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禾笑道:“百姓愚昧......如白蒲這樣嗎?”
一句話,讓喬玉樓無話可說。
“算了算了。”
喬玉樓笑道:“他葉部堂現在就是你心中的志向和純粹,就如我把你當做我心中志向和純粹一樣,如今誰在你面前說他有什么不是,你自然不答應,不喜歡,就如若有人在我面前說你幾分不對,我也不答應不喜歡。”
他站在晏青禾身邊:“既然回來了,那就再好好感受一下這仰夜城的風土人情,上次你匆匆而來,你我匆匆而別,現在你要等葉部堂來,那就在永樂號住下。”
晏青禾點頭:“當然是要在你這里住下,不然我住到哪里去?住到哪里去,不是花我自己錢?”
“哈哈哈哈......”
喬玉樓大笑起來。
他派人給晏青禾安排住處,然后陪著晏青禾在仰夜城大街上隨意走了走。
“你回來的正好,剛巧看到了這荒唐離譜的一幕。”
大街上有人正在清理血跡,昨夜里一場好殺,數百名突玉渾人在這命喪黃泉,如今大街上血跡未干。
“這次大寧對解決西南穩定是勢在必行,我看著......”
喬玉樓看向晏青禾:“謝公爺也是大寧的目標之一,我知道你不愿意為謝公爺做事,但你我還算朋友,就當是我求你幫忙。”
他止步,臉色真誠的說道:“能不能在葉部堂來之前你隨我去見見謝公,幫他出出主意,看看是走還是留?”
晏青禾聽到這話,表情明顯有些猶豫。
喬玉樓能做永樂號的大掌柜,不說其他本事,就只察言觀色也絕對是一流,所以他馬上就感覺到了晏青禾的為難。
“為何如此糾結?”
喬玉樓道:“我可以保證謝公是愛才惜才之人,如我這樣有些微末本事的也能得謝公重用......是是是,你確實不愿意在此地久留,你也不愿在謝公帳下聽調。”
他臉色更為真誠:“我可以保證,你只是幫謝公出出主意,待你想走了,我不會攔你謝公更不會攔你。”
晏青禾微微搖頭。
“謝公為人,我有耳聞。”
晏青禾緩步向前,喬玉樓連忙跟了上去。
“如果我所料不錯,必有突玉渾高官貴族已來求見過謝公,許給謝公的,更是如山一樣的好處。”
晏青禾一邊走一邊說道:“若謝公真的出兵,白蒲局勢必然不穩,坐鎮仰夜城的陸昭南手下不過三千多兵力,就算能勉強守住城也必是風雨飄搖。”
“如此一來,高真留在白蒲的幾萬兵力,其中絕大部分都要往仰夜來支援,其他各地,兵力也就必然空虛。”
“突玉渾人要的就是白蒲動蕩,他們可趁機出兵,勾結白蒲余孽,攻占大寧戰兵兵力空虛之地,試圖將白蒲再次分割出去。”
“此局若成,高真只好率軍返回,無高真之狼猿,鹿跳關那邊的仗不好打,突玉渾人說不得真的就占據優勢。”
“可現在,如我所料不錯鹿跳關已有定局,謝公按兵不動更顯氣節,將來葉部堂親至,對謝公之氣節也必會大為贊賞。”
“然而......”
晏青禾語氣一轉:“謝公舍得財富嗎?”
喬玉樓臉色微變。
他沉默片刻后說道:“誠如你所言,突玉渾人開出的條件確實極為豐厚,不說什么支持謝公為白蒲之主這類的許諾,只說金銀財物,數不勝數,若謝公貪財,怎么會拒之門外?”
晏青禾道:“謝公不貪的是突玉渾人的收買之財,謝公在乎不在乎他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地盤,辛辛苦苦積累的財富?”
喬玉樓臉色更差了些。
晏青禾繼續說道:“你對葉部堂應該已有了解,蜀西南那些種植黑膏是什么下場你也應有耳聞......其實,謝公與蜀西南這些以黑膏為生的世家商賈富戶也必關聯密切。”
“葉部堂在蜀西南的舉措兇猛有力,對付這些不愿意聽話的人手段是什么你也知道,謝公可以不種黑膏嗎?如果可以,這是能與大寧談判的基本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