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選都難。
“大將軍。”
就在這時候喬玉樓緩步走到謝虞卿身邊,他為謝虞卿披上一件衣服。
“夜里風寒。”
喬玉樓道:“大將軍已經在這站了好一會兒了。”
謝虞卿點了點頭。
喬玉樓問:“大將軍,心意不決,要問清風明月?”
謝虞卿笑了笑:“你是讀書人,你想的總是這些,清風明月什么時候能知道人的思緒哀愁?如果知道的話也只是無情看客,人間人那么多,它們既是看客又是過客。”
喬玉樓道:“可大將軍還是在望月。”
謝虞卿道:“這里唯一能看到家鄉的東西,也只是這一輪月。”
喬玉樓沉默片刻后說道:“大將軍在說出這是家鄉月的時候,其實心里已有答案,縱是不決,心意也偏向一邊了。”
謝虞卿笑了笑:“你看人心總是看的那么準。”
喬玉樓道:“如果大將軍心意是回去,那就該盡早做決斷。”
謝虞卿看向他:“是山城里有些風言風語你也聽到了?”
喬玉樓點頭:“我久不在山城,這次回來住的時間稍微多了些,已不止一人來找我,他們或許覺得我能和大將軍說說交心話,或許覺得大將軍能聽我勸說。”
謝虞卿問:“多少人勸我歸降,多少人勸我自立?”
喬玉樓道:“前者,只一二成。”
謝虞卿道:“他們為什么就不明白,一旦自立就再無回轉余地,到時候縱然大寧損兵折將也要攻打顯圣山,不會再給我們一點機會。”
喬玉樓道:“他們明白,一直都明白。”
謝虞卿看向喬玉樓:“那為何執迷?”
喬玉樓回答:“因為怕死。”
謝虞卿怔住,然后搖頭道:“雖然我與大寧為敵,雖然我歸順大寧之心并不堅決,可我也知道大寧的人不會出爾反爾,既答應的事就不會再有變故。”
喬玉樓:“可條件還是要談的。”
他說:“大將軍可以歸順,甚至可以成為正三品的高官,他們呢?他們因為販賣黑膏手里有多少無辜人命?”
謝虞卿又愣住。
喬玉樓道:“大將軍在考慮他們的生死,他們自己也在考慮生死,沒有人覺得大寧會不追究,大將軍能得三品高官的條件,或許就要交出一批人。”
“葉無坷在蜀西南查了那么多,殺了那么多,控制蜀西南黑膏生意的十之七八都是我們的人,他們私底下做了多少惡事?大寧朝廷總得給百姓要一個交代。”
謝虞卿沉默了。
“他們要看的是大將軍的態度,大將軍若自立,他們就知道大將軍與他們還是一條心,若大將軍同意歸順,哪怕是他們要......”
謝虞卿:“要不顧多年兄弟情分?”
喬玉樓道:“他們.....我還是想勸大將軍若有決斷就早做準備。”
他的話音才落,耳邊傳來一片甲胄葉片之聲。
一大群身穿鐵甲的人走了上來,他們披掛整齊虎視眈眈。
謝虞卿的兩個老兄弟分別端著一個托盤,其中一個托盤里放的是龍袍,另一個托盤里放的是龍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