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劍意毀掉我五臟六腑之前......我得殺你。”
他一步一步挪向楊悲,他的步伐實在是太小了,小到腳底根本就沒有離開過地面,他的每一步都是蹭過去的。
他好像已經走了很遠很遠,可他身后留下的兩道血跡卻還沒有三尺長。
“你不要再走了。”
楊悲還是在勸他。
“我的妻子曾經說過,如果我受了重傷不要逞強亂動,要捂住傷口盡量避免失血過多,要冷靜的調理。”
他看著一步一步挪過來的李月間:“你現在如此逞強也許都走不到我身前,你已經沒有內勁,只能靠兵器殺我,而你走過來后連兵器都未必拿的起來。”
李月間眼神飄忽,嘴角滴著血說道:“不要再多說了啊混蛋......你是在炫耀你有一個好孩子也有一個好妻子嗎?”
他搖了搖頭:“我都沒有。”
他說:“所以我比你更堅定,你死了,你的孩子還有母親,我死了,我的孩子什么都沒了。”
“你孩子的母親會照顧好你的孩子,還可能會幫你的孩子欺負我的孩子......”
李月間的雙目赤紅赤紅的。
“我得殺了你,我必須殺了你。”
楊悲道:“你這樣走過來不可能殺了我,你坐下來緩緩調理壓住劍意還有殺我的機會。”
李月間道:“我一開始以為你勸我是你怕死,后來以為你勸我是想激怒我,現在我才明白......原來你是個坦蕩磊落的人。”
他說:“可你不要再勸了。”
楊悲點了點頭。
李月間忽然晃了一下,緊跟著就控制不住身形跌倒在地。
他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嘴里溢出來的血已經不單純是血了,還有一小塊一小塊的東西,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
“快要......死了。”
李月間開始往前爬。
“你在那里不要動,我要過去殺你。”
楊悲緩緩呼吸:“我也在等著殺你,我不會動,我不動就能比你積蓄更多的力量,我比你殺我更有把握殺你。”
李月間道:“反正得死一個。”
他還在往前爬,他身后的兩道血跡變成了一道血跡。
他終于爬到了距離楊悲沒多遠的地方,他想把右手的劍刺過去。
可他的右手已經提不起那把劍了。
他拼盡全力也只是把右手往前伸了伸,他的右臂有劍傷。
在猶豫片刻之后,李月間低頭用牙齒咬住了劍柄。
他以爬行的姿態,嘴里咬著他的劍想把楊悲捅死。
楊悲并沒有什么舉動。
因為哪怕李月間已經往前掙扎了許久,可那把劍距離他依然還有一把劍的距離。
作為天下之間以劍入超品的強者,他們兩個人都知道一把劍有多長。
所以李月間還在繼續發力,而楊悲還在繼續蓄力。
嘴里叼著劍柄的李月間已經不能再說話,叼著劍柄的時候他嘴里的血開始混合著唾液一起往外淌。
很近了,他告訴自己很近了。
他的動作越來越變形,變形到看起來像是一條奇奇怪怪的蛇。
劍最終也沒能刺中楊悲,楊悲的蓄力也最終沒能完成反擊。
因為一個滿頭大汗渾身的衣服也被汗水泡透了的少年終于找到了這,他找了很多地方終于還是找到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