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將那把劍從李月間嘴里抽出來,李月間的眼神里隨即充滿了恨意。
可葉無坷沒有趁機去殺了李月間,只是把劍放在他身邊。
他也沒有多說什么,給楊悲喂了藥之后彎腰將楊悲抱起來轉身往回走。
李月間嘴里沒有了劍可他也沒有多少力氣再說什么,然而他還是要說。
“你不能走,我們還沒打完。”
他說。
楊悲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一樣把他當孩子一樣抱著的葉無坷。
他沒回答,可正是因為這一眼讓李月間在最后的時刻破防。
哇的一聲,李月間噴出來一口血。
兩位父親為了他們的孩子拼命,在故意遠離了孩子在場的地方決斗。
可是其中一個人的孩子找到了這,抱起了受傷的那位父親。
剩下的那個父親,這次受傷的是心脈。
“你......”
李月間用最后的力氣撐著身子起來,也只是勉強把胸前離開地面。
他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但他就是想大聲的喊一句什么。
最終也沒能喊出什么,他噴出了一口血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他只是撐著自己讓胸膛離開了地面而已,這個高度萬萬不該摔得很重。
可他真的摔的很重,重到已經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葉無坷在這一刻停下腳步,他回頭看向李月間,也是在他回頭的那一刻,楊悲微微點頭。
他回頭看向李月間,是因為楊悲拉了拉他的衣袖。
葉無坷把楊悲放下來,然后轉身回到李月間身邊。
李月間眼神都已經迷離起來,他看到了那個少年回來,他以為那少年是要殺他的,于是他拼了命的想再去抓住他的劍。
那只血糊糊的手距離他的劍可真近。
又那么遠。
然而等了一會兒的李月間發現那少年只是站在那,并沒有動手的意圖。
“你在干什么?”
他問。
葉無坷回答:“等你死,把你埋了。”
李月間嘴角抽搐了幾下,他嘲笑道:“這個時候還要裝?”
葉無坷道:“我的眼力告訴我你馬上就死了,我的家教告訴我應該讓死去的人得到掩埋,最不體面的直接用黃土蓋住尸體,也好過體面的暴尸荒野。”
李月間怔住。
隱隱約約的,他眼睛里看到的葉無坷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不,是另外三個模樣。
一會兒是晏青禾的臉,一會兒是晏白蓮的臉,一會兒是晏彩籬的臉。
不,他們不姓晏,他們姓李。
葉無坷沒有看錯,李月間很快就死了。
如果他不是一直試圖先殺死楊悲的話,他按照楊悲的說法先試著調理一下壓住劍意,那他可能會稍微活久一些。
人稍微活久一些不一定會有奇跡發生,可若不先活久一些更不可能有奇跡發生。
楊悲和李月間的傷差不多,如果他也一直在動的話葉無坷那顆藥也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