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曾經是廷尉府千辦,后來莫名其妙的因為想針對葉無坷而被張湯處置,將他從千辦的位置上罷免,降為百辦。
之后許多人都覺得作為一名資深千辦被如此降低身份,必然會有對葉無坷的反擊。
可這兩年來他倒好像很老實了,對于被降為百辦的事已經釋然。
誰又能想到,他是在等這個機會。
等這個能將張湯按死在恥辱柱上的機會。
秦洛臉色變幻不停,忽青忽紫。
或許是覺得再不反擊便沒有機會,又或許是覺得反正也到了這個地步干脆拼了。
“張湯!”
秦洛大聲說道:“你不要以為你能嚇得住我,我在廷尉府這么多年辛辛苦苦鞍前馬后為你效力,你卻因為葉無坷將我貶職,從那天開始我就在等著機會把你的丑事都說出來!”
張湯說:“你勾結謀逆之人試圖刺殺太子殿下,你說的話沒有意義。”
秦洛臉色再變:“你別以為你可以一手遮天!”
張湯沒有在回答。
回答他的是一個耳光。
秦洛甚至都沒有看到自己被誰打了一個耳光就飛了出去。
他曾是廷尉府長安十二千辦之一,自然不是酒囊飯袋。
可是這一擊,他真的連一點意識都沒有。
倒飛出去的秦洛后背撞在石墻上又摔倒在地,想掙扎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渾身經脈都被制住了一樣,他想張口說話,又發現此時嗓子里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大將軍澹臺壓境此時出現在秦洛剛才站著的位置,他抬起手放在嘴邊。
“噓。”
秦洛不想噓也沒辦法,因為他說不了話。
堵住人嘴的方式有很多,最有效的就是你讓他閉嘴他不敢開口,你一個扇飛的時候他不敢躲避。
當然,還有你一個耳光扇飛他的時候他連躲都躲不開。
但這不是今天張湯反擊的藝術。
今天張湯反擊的藝術是......用對手的方式讓對手閉嘴。
現在唐人王已經暴露,秦洛是與唐人王勾結的人,是逆賊。
一個逆賊嘴里說出來的任何話,對張湯的任何指控,其實已經沒有多大的作用。
把人嘴巴堵住的藝術,是讓人百口莫辯。
秦洛原本是來做證人的,他準備了無數看起來真誠至極的肺腑之言來控訴張湯。
此時張湯的視線落在了御史左臺的兩個人身上,一個是行使鈞既為,一個是行使侯參劍。
鈞既為此時起身道:“副都廷尉可能誤會了,左臺是奉旨辦事,查到的所有證據都真實有效......”
坐在他身邊的行使侯參劍忽然笑了笑:“真的?”
鈞既為臉色一變。
侯參劍語氣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從鹿跳關出發的時候,都御史手里并沒有副都廷尉陷害二皇子的證據,你貌似為我解圍的時候手里卻有了副都廷尉陷害二皇子的證據,這證據是真的?”
鈞既為怒而看向侯參劍:“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想說是都御史大人做假證據誣陷副都廷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