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參劍聳了聳肩膀:“是都御史大人做證據誣陷副都廷尉還是你自己做假證據,看來需要等都御史回京之后對峙一下。”
他看向鈞既為:“不過,都御史大人應該不會認,畢竟他把你官大。”
鈞既為愣了片刻之后忽然轉身就要掠走,可他才轉身侯參劍袖中有一柄軟劍彈出來攔在他咽喉之前。
“最好還是說清楚再想走,不然別人以為我和你一伙的。”
侯參劍道:“都御史大人一直都在故意躲著,不去仰夜城見副都廷尉而是跑去鹿跳關見葉部堂,這種小心思當真無趣,既當又立的婊子一樣。”
“他知道我出身江湖草莽總覺得低人一等,尤其是在你這種被他親自培養起來的人面前更顯得自卑怯懦,所以故意找我聊起來能拿下副都廷尉會名滿天下,地位也就能在你之上。”
“如果他真的有證據,他在我出發的時候就給我了而不是給你,可他和你都沒有想到,當初我在被右臺征召之前就已是廷尉府暗衛。”
侯參劍一臉的鄙夷:“所以你替我解圍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故意表現的又莽又蠢只是想被副都廷尉拿下?不然的話,怎么把都御史與你想構陷副都廷尉的消息給他?”
鈞既為臉色已經煞白。
“御史左臺御史右臺這幾年總是出事,葉部堂親手把右臺不少人送進昭獄,左臺始終沒有牽連,只是想放長線把大魚釣出來而已。”
侯參劍道:“現在你有個機會轉做證人,可能不至于凌遲處死......主使陷害副都廷尉的人是都御史謝無章?還是另有他人?”
鈞既為猛然一發力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侯參劍的劍尖在他下巴上輕點一下,如此鋒利的劍尖居然不傷皮膚只是將下巴震的脫鉤。
“看來你喜歡用寫的。”
侯參劍依然輕蔑。
此時有心之人忽然發現,兩個重要的能指證張湯犯罪的人都閉嘴了。
一個秦洛一個鈞既為。
還有一個本該是指證張湯的人,現在變成了張湯的人:侯參劍。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場間唯一一個還有機會指證張湯的人。
張湯在老宅的宋管事。
這個已經年過六旬的老人忽然間就跪了下來:“我有罪,他們抓了我的兒孫逼迫我陷害副都廷尉,是他們給了我一些證據讓我在今日交出來。”
現在,第三個能指證張湯的人也失去意義了。
他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個字,大概都不會有人真的信。
到底他真的是被脅迫?還是他本就是要陷害張湯的團伙之一?
此時此刻心思靈動的人才發現,原來今日這場讓張湯百口莫辯的大會是張湯讓他的對手百口莫辯的大會。
這場針對張湯而設計出來的局,變成了張湯的主場。
其實在唐人王真面目暴露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想這是不是張湯被人陷害了?
此時此刻,唐人王的臉色也變幻不停。
他是來刺殺大寧太子殿下的,因為有人告訴他,他一定能見到大寧太子殿下。
他從來就沒有得到要刺殺大寧皇帝的命令,而他自己也認為要殺死大寧皇帝實在是沒有幾分把握。
唐人王當然能想到大寧皇帝身邊高手如云,他當然也知道大寧皇帝陛下自己就是超品大宗師。
所以他能接受殺死太子,殺死大寧皇帝李叱最在乎也被寄予厚望的太子,唐門的仇,對他來說也算報了。
為什么要殺死太子殿下?
這才是這個局真正令人深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