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個時候,白衣年輕人借助在房梁上拍了一下的力度將身子拔高。
但他并沒有離開房梁,身形拔起來之后雙腳落在房梁上迅速向上方奔跑。
躲開了頓頑刀客的兩刀之后他已經輕飄飄的踩著房梁迅速到了頂端,然后身形扭轉雙腳在房梁頂端狠狠一踹。
房梁驟然加速撞向翟讓梨。
此時此刻,翟讓梨一只手攥著那根有奇毒的鐵矛,一只手抵住房梁......
巨力之下,翟讓梨身形被撞的向后移動,他雙腳抵住車廂,以至于沉重的馬車都向一側歪斜。
坐在馬車里的張湯身子也跟著一歪,從這頭滑到了另外一側。
“啊!”
翟讓梨一聲暴喝,額頭上的青筋都繃了起來。
他左手一甩將鐵矛隨手擲出去,左手已經在這片刻就變成了黑色。
劇痛之下他單手再也無法抵住房梁,房梁砰地一聲撞在他脖子下邊。
這一切,皆是電光火石之間,于尋常百姓看來,也只是眨了兩下眼睛罷了。
幾名頓頑刀客已經掠至近前要為翟讓梨分擔壓力,可就在此刻,房梁正中,鐵矛激射而出的那個洞里,黑色煙氣猛然噴出。
翟讓梨再也避不開了,黑氣全都噴在他臉上。
“都讓開!別靠近!”
黑氣噴涌的時候,翟讓梨一聲暴喝,不準那些年輕的頓頑刀客靠近,哪怕此時呼喊會讓黑氣噴涌進嘴里。
他身形后撤,強行發力,雙腿將馬車蹬的向后橫移。
這一刻的翟讓梨雙目都已赤紅。
見頓頑刀客還要靠前幫他,翟讓梨身上忽然爆發出一團罡氣,這股幾乎實質化的氣流將黑氣震散,全都逼到了遠離那些年輕刀客的方向。
與此同時,那些假扮成木匠的刺客朝著張湯的馬車圍攻過來。
他們手里的兵器看起來根本就不是兵器,都是木匠所用的工具。
可這些工具比尋常的兵器要厲害的多,因為連頓頑刀客都不清楚這些工具是怎么用的。
從墨斗里射出的羽箭,從刨子里噴發出來的刀片。
這些工具千奇百怪,又威力驚人。
一時之間,精悍驍勇的頓頑刀客竟然被纏住了。
這些刺客顯然也是精挑細選出來,他們在這里布局就是要在這必殺的地方給張湯必殺一擊。
翟讓梨臉色已經從煞白轉為有淡淡黑色,可他卻依然護著張湯的馬車。
白衣年輕人從高處飄落下來,似乎是在端詳翟讓梨的狀態。
“你謹慎二十幾年,只今日稍有松懈。”
白衣年輕人輕輕嘆息道:“若你不是有這片刻松懈,誰能把你逼成這般地步。”
他并不打算靠近。
“雖然我并不認識你,哪怕打探許久也不知道你是什么出身,可我卻打探到,二十幾年來不管多少高手刺殺張湯都沒有成功只是因為你在。”
“這些刀客也該是你訓練出來的?他們配合起來可斬宗師,可畢竟有破綻,只要將他們分開,陣法不成,他們的實力就大打折扣。”
“這個局與其說是對方張湯不如說是為了對付你......當年,一位黑武九羽大劍師用了一年的時間準備,又用了半年的時間專門研究怎么對付你,再加上十幾位黑武高手的配合......”
白衣年輕人說這些的時候,眼神里是敬佩。
“你殺盡黑武劍客,一拳轟死九羽大劍師。”
白衣年輕人道:“查到這些的時候我就明白,要想殺你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與你近身。”
翟讓梨忽然一抬手,白衣年輕人卻沒有任何避讓的舉動。
因為翟讓梨這一掌,是將他已經中毒的左臂從手肘出斬斷。
“晚了些。”
白衣年輕人道:“一路上的刺殺,包括之前在白蒲的行動,以及在通崍縣里使用了毒物,都是為了讓你們以為已經熟悉了這種毒,且已經配制出了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