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大寧有外交,甚至不許大寧有對外的貿易往來,那個時候大寧多難,老一批的外交官員過的日子都憋屈。”
說到這,高真看向葉無坷:“你現在有底氣做的任何事,那個時候大寧的外交官都沒有。”
“他們是一步一步無比艱難走出去的,大部分人走出去了就沒能回來,他們把血灑在外邊了。”
高真說:“所有灑過大寧外交官員鮮血的地方,大寧的戰兵勢必都要去一趟。”
葉無坷深吸一口氣,肅立:“我記住了。”
高真道:“黑武人通過各種手段為難過大寧的地方,大寧的戰兵也都要去。”
“黑武人想在大寧周邊駐軍的地方,不但他們不能駐軍,我們還要駐軍。”
“黑武人試圖封鎖貿易的地方,不但他們封鎖不了,貿易還得由我們說了算。”
所以他對少年很喜歡。
葉無坷這個離開山村沒多久的孩子,就能迅速領會到貿易上用大寧制幣結算的重要。
這可不是誰能教出來的敏銳,這是天生的。
“你以后要做的事還很多,陛下讓你領鴻臚寺卿就是對你寄予厚望。”
高真道:“圖伯會是整個西域貿易結算的重要場地,但圖伯不能因此而吃的太飽,吃的太飽,就會忘乎所以。”
“這不是沒有前車之鑒的事,我們選擇一個地方做生意,當地人吃的太飽以后就覺得應該把我們踢掉,他們來和我們的生意伙伴做生意。”
“唐大將軍在西北實驗性的打造了一座城來做貿易,也算是在為鴻臚寺的外交官員們找一條路走。”
“現在,你大有可為。”
高真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的前輩們當初往外走出去的每一步都是帶著血淚的,甚至帶著屈辱。”
“可沒有一個人覺得走不出去那就別走了,相反的是大寧外交官員前赴后繼的為大寧去找路走。”
“有荊棘就斬荊棘,有沼澤就踏沼澤,有山就開山,有水就架橋。”
“你是站在他們肩膀上成為鴻臚寺卿的人,不要讓他們蒙羞。”
葉無坷再次重重點頭:“我知道。”
高真道:“說實話,一開始陛下讓你做西南招討使與我配合,我并不是很滿意。”
葉無坷撓了撓頭發,嘿嘿笑了笑。
高真道:“所以我說,我與陛下的眼界相差十萬八千里,陛下看準的人我沒看準陛下就把你送到我眼前來讓我看。”
“當我看準了之后,你我同在,再無罅隙,西南這邊就沒有什么是我們兩個擺不平的。”
“我跟你說了這么多其實歸結起來無非一句話:大寧外交官員的底氣是大寧戰兵的刀鋒,在西南你的底氣是我。”
走到將軍府門口,高真笑了笑道:“還有很多使臣在等著你召見,他們現在巴不得趕緊把大寧定下的條約簽了。”
“你去忙你的事,忙完這邊的事就去忙圖伯的事,事情辦完就回長安,去領新的職責......”
“以前大寧外交官員是用命在為大寧戰兵找路走,開路走,現在不用了。”
“以前大寧外交官員沒有的底氣現在你有,你有的是!”
高真說:“我只想告訴你一個道理......當你足夠了解你的前輩們,不要看不起他們曾經在別人面前彎過腰低過頭,他們彎下的腰和低下的頭都是為了讓下一代人能夠把脊梁挺直了活著。”
“當你足夠了解你的前輩們,不要看到地上有他們帶血的腳印就不敢踩上去,順著那些腳印往前走,因為那是他們夯實了的地方,哪怕是陷阱是險境,他們也用血肉之軀夯實了。”
“當你足夠了解你的前輩們,不是大寧的外交官員,而是古往今來幾千年一步一步走出中原的那些前輩們,當你走過他們走過的地方,看到哪里有他們膝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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