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績此時卻再次開口,語氣還是那樣輕輕慢慢。
“女人最會騙人,尤其是女人騙女人。”
徐績道:“女人也最懂女人想要什么,她自己做不成皇后于是就用皇后這樣的謊話來誘騙你。”
“女人被女人騙的時候往往還不會去懷疑,你連命都被她騙了去卻只想著罵男人。”
徐績輕嘆一聲。
“你可知道她是怎么說的?”
徐績道:“她會說,自始至終都是你想做皇后所以在外謀劃一切。”
“她對你所做的事十之七八都不知情,她還以為你一心在外潛修與世無爭。”
“她更會說,她很后悔當初把你帶進宮里養大,當然,也會后悔把你送出宮晚了。”
“她所犯下的一切罪行,就是察覺到了你有異心但沒有馬上阻止也沒有上報陛下。”
徐績道:“最終她會被赦免死罪,送回西北老家圈禁,而你......凌遲處死。”
聶惑皺眉:“嘴這么賤?”
葉無坷卻笑了。
果不其然,這幾句話何止是觸及了溫暖的痛點?
簡直是拿著錐子朝著溫暖的痛點一個勁兒的往里戳。
溫暖的罵聲再次響起,這次罵的更狠,和村中那些潑婦罵街幾乎沒有什么不同。
太臟了,臟到連山村出身的葉無坷都覺得大開眼界。
奎娘也不會罵這么臟啊。
唉,奎娘罵不出這么臟的話還是吃了沒學問的虧。
聽到后來,聶惑都聽的有些臉紅快要聽不下去了。
等到溫暖的罵聲稍有停頓,徐績那不緊不慢的聲音就好像從夾縫里鉆出來一樣又出現了。
“你再罵我也沒有用處,改變不了你被她利用的事實。”
徐績道:“她慫恿你在外謀劃刺殺太子殿下,謀劃刺殺陛下。”
“但她自始至終都沒有留下明確證據,而你還傻乎乎的為她做事。”
“現在好了,你沒有什么可指認她的,她一句話卻能把你釘在謀逆的罪名上不得翻身。”
“你知道你最可憐的地方是什么?”
徐績緩緩說道:“你不知道,我不說你永遠也不會醒悟。”
“你最可憐的是,連落網之后都能成為她脫罪的依靠。”
“她毀了你,而你在生命最后時刻卻還在用一死來幫她免于死罪。”
“你只要死了,她的罪名是什么?”
“只是并未察覺到她的侄女有謀逆之罪,因此被牽連她最多就是被送回老家圈禁而已。”
“百姓們知道了不會罵她還會可憐她,倒是會把你罵的狗血淋頭。”
“就正如你今日罵我一樣,你罵了我什么百姓們便會罵你什么。”
徐績又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
溫暖怒道:“她憑什么脫身?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讓我做的。”
徐績:“可你有證據嗎?”
溫暖:“我自然有證據,我每次進宮和她見面,她說了些什么我都記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徐績冷笑:“這算的什么證據?她還會說是你造謠是你誣陷。”
溫暖:“你少在這里挑撥蠱惑,你派在她身邊的溫不準都知道。”
溫暖此時看著徐績眼睛說道:“要說人證,你安排在她身邊的人就是人證。”
徐績嘆了口氣:“連我都是她脫罪的手段,你怎么還沒醒悟?”
溫暖微微一怔:“你這話什么意思?”
徐績道:“你真認為,溫不準是我派在她身邊的人?”
溫暖臉色明顯有些變化。
她追問道:“溫不準不是你派在她身邊的人,難道是她派在你身邊的?”
徐績道:“為什么你會如此堅定認為溫不準是我的人?”
溫暖道:“我曾在姑姑身邊的時候見過,他向姑姑傳達你的命令!”
徐績:“所以你也是她脫罪的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