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就進門去了。
葉無坷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無力感。
不爭氣的爺,被迷惑的師父,以及......
這時候葉無坷才注意到二奎一手拿著一根雞腿在那啃,見葉無坷看他二奎就呵呵呵的傻笑。
不爭氣的爺,被迷惑的師父,傻乎乎的哥......
一回頭,看到屋子里大妹二妹以及小土司三個人圍坐,桌子上堆滿了各種零食。
以及只知道吃的妹,不不不,不能這么說,應該是吃不飽的妹。
葉無坷心說就我這個身世說出去,多多少少都能騙回點可憐錢來。
誰能想到吃不飽的妹就是單純的字面意思?
是吃不飽,不是吃不上。
葉無坷再次抬頭看向明月,心說大哥啊大哥,你當初選擇獨自出去闖蕩是不是因為你想到這些了。
在他舉頭望明月的時候,昭獄里那位徐相也在舉頭望明月。
只是兩人所處境地,著實不同。
徐績坐在昭獄小小的牢間之內,看著那小小窗口外的明月怔怔出神。
他尚未被定罪,雖住在昭獄但待遇其實不錯。
此時他面前放著酒菜,菜品算不得精致但滋味十足,酒當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珍品但也絕非劣酒。
徐績看著明月,心中百轉千回。
如果計劃沒有出意外,他此時應該已經快要離開昭獄了。
然后他真的會去做一個人人同情也人人敬仰的掃地老吏,每天穿著一身布衣拿著一把掃帚出門。
他會正午時候選一處干凈的地方坐下來,打開用干凈的布包著的冷饅頭配水吃。
他每天都會重復這樣的生活,無論冬夏也無論陰晴。
用不了半年,甚至可能只需要堅持三個月,長安城的百姓會把他稱為圣人。
哪怕之后的計劃都失敗了,一點證據都沒有的話他也會活在贊譽之中。
可是他心中已隱隱有些不安。
這不安,來自于他此前根本沒有算在計劃內的葉無坷。
為什么會算計這樣一個人呢?
在徐績開始布局的時候葉無坷根本就不在,他那時候還只是個山村野小子。
不不不,在最早開始布局的時候葉無坷應該還癱在床上只是個等死的可憐蟲。
這種小角色本來注定了不會出現在這大局之中。
可他就這么蠻不講理的闖了進來,而且還在一步一步破壞他的大計。
徐績有些煩躁。
他看著月亮,眼睛里卻沒有月亮。
不對,葉無坷并不是蠻不講理的闖了進來。
蠻不講理的是陛下,陛下蠻不講理的把一個毫無閱歷的愣頭青塞了進來。
一力降十會么?
徐績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也許這就是天意。
如果他這些年所有的布局都成功的話,那距離最后的大成其實已經沒多遠了吧。
第一個計劃就是退路。
是從他來到長安成為宰相的那天就開始在準備的退路。
余百歲和葉無坷猜測的沒有錯,最早徐績開始利用的就是當年與他暗中來往的那批人。
那些已經逃亡到西蜀道的家族,都在徐績的利用之內。
只不過,那些人根本參與不到最高層次的密謀之中。
當年楚國各大世家都已經看出來,楚國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這個時候,在各大世家面前就擺著兩條路。
一條是向當時的寧王李叱投降,一條是逃亡。
但他們歷來不只走一條路。
在大批家族逃亡蜀中的時候,他們也開始秘密的聯絡李叱麾下的那些重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