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家族的人可不敢貿然去聯絡那些領兵將軍,因為那些將軍哥哥都是李叱的結拜兄弟。
他們挑選目標的眼光,格外毒辣。
徐績就是其中之一。
徐績當時還年少,卻已坐鎮豫州。
要想收買一個人,就要慷慨別扣扣索索的讓被收買的人覺得自己被蔑視。
他們給徐績開出大價錢,年少有為的徐績沒能把持住。
也不對,當時他本來就沒想把持。
才十幾歲就已成豫州主官,掌管著整個南征大軍的后勤補給。
豫州是天下糧倉,他手里握著的是命脈。
一瞬間,過去很多事浮現眼前。
徐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這不劣也說不上多好的酒竟讓他覺得是自己二十年來喝過的最好的酒。
如果當時能把持住呢?
徐績忽然問了自己這樣一個問題。
如果能的話......那他現在的相位依然穩若磐石,哪怕陛下要在朝廷改制,也是與他商議后由他牽頭來改,就算改了,他也是內閣首輔。
然而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徐績又喝了一口酒。
如今最先要保證的,還是退路。
至于那其他計劃,是在保證退路之后才能去想的。
好在是這計劃雖然被葉無坷攪了,他去做個百姓人人都稱贊的圣人是不可能了。
他若出去之后再拿著掃帚去清掃大街,指不定被多少人指著鼻子罵他作秀。
但出去是沒問題的。
徐績有這個把握,廷尉府不可能找到他唆使溫貴妃謀逆的證據。
溫貴妃光憑她一家之言并無作證,朝廷也拿他徐績沒辦法。
他想到這,不得不想到那個白衣人。
當初他第一次找上門的時候,徐績以為自己看到了一個魔鬼。
那些事,歷歷在目。
他忽然舉起酒杯朝著窗外敬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敬誰。
是敬那小窗,還是敬明月,又或是敬別的什么。
距離廷尉府昭獄也只四五里外,那個看起來一點兒也不起眼的普通民居內。
白衣人端坐在客廳里,他面前是一張棋桌。
棋盤上已落子不少,看起來形勢焦灼。
坐在他對面的是和他一模一樣的人,穿著白衣帶著白色面具。
白衣人與自己對弈,他對面那具傀儡怎么可能有思維。
白衣人左手落他的白子,而他右手上連著一些極細的絲線控制著傀儡的手,那傀儡竟能動作自如的取子落子。
若在遠處觀望,完全看不出那傀儡竟不是人。
或許是憋悶的久了,白衣人將臉上面具摘下來。
那張有些奇怪的面具被他放在桌子上,他伸手拿起旁邊酒杯。
然后也舉起杯朝向門外明月。
“徐相......該也是在想我?”
他嘴角一勾。
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年他第一次來長安見徐績,兩人也是這樣對弈。
所落的每一枚棋子,他都記得分毫不差。
那時候的徐績,應該還瞧不起他區區一個蜀中小族的少族長身份。
可是那天晚上徐績被他說服。
兩個人的棋局其實乏善可陳,但他說的話到現在徐績應該都沒忘。
徐績說:“你憑什么認為斗得過陛下?”
他回答:“陛下不是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