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轉身,雙手扶著圖雷的肩膀:“你記住,你的父親是天下最勇敢的男人,他也是天下最睿智的男人,他沒有選擇錯,以后你也不要選擇錯。”
圖雷使勁兒點頭:“我知道,父親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少年堅定,盡在咬牙切齒之間。
萬劫清將葉無坷的話原原本本的對她們說了一遍,又好好的安慰了一番。
準備離開的時候,耶律松石的母親和妻子同時開口讓圖雷送送他。
一大一小兩個男人走出大帳,圖雷的眼神看起來格外的明亮。
“剛才你是故意逗你祖母和母親開心?所以你才學狗叫?”
“學狗叫怎么了?”
圖雷抬著下巴說道:“父親說過,男人,如果能讓自家的母親和妻子開心,能讓族人開心,別說學狗叫,就算是跪下來的時候也一樣頂天立地!”
他說:“祖母笑了,母親笑了,所以學狗叫就沒什么不好的,如果有一天我學狗叫能讓屈渤人都開心,我也愿意。”
萬劫清深吸一口氣,再次抬手在圖雷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說:“可是以前很多人都在說,男人不能學狗叫,那是很沒有尊嚴的事。”
少年的下巴揚的更高:“我的尊嚴就是我的家人!”
萬劫清笑了,他一伸手把圖雷抱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
就像是以前,大汗耶律松石也會經常這樣把圖雷放在肩膀上一樣。
這一刻,大將軍的肩膀接替了大汗的肩膀,似乎要護送著,把少年送到更高更遠的地方。
“以后回歸中原,一定要好好聽葉部堂的話。”
萬劫清一邊走一邊說道:“你的父親選擇了一條對的路,那你就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
圖雷問:“那你呢?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嗎?”
萬劫清笑著說:“我當然愿意一直都在你身邊,就像我輔佐你父親一樣輔佐你,可是圖雷,我是一個軍人,我也是屈渤的勇士。”
“就像你的父親一樣,愿意為了屈渤人去戰斗,哪怕是戰死,我也不會有一點猶豫,也不會皺皺眉頭。”
“所以萬一需要我戰斗的時候,我就該沖在最前邊,就像是你的父親一樣,所以如果我戰死了......你也要勇敢的繼續往前走。”
他在盡力用最平和的方式,最不傷人的語氣,最不悲涼的交談,在試圖告訴少年誰都可能會在不確定的時候離開這個世界。
“我也會的。”
圖雷說:“我也會像父親,像你一樣!”
少年堅定,原來不是在咬牙切齒之間,一直都在身前的榜樣肩上,所以亦在心中。
“一會兒你回去還會學狗叫嗎?”
“會啊,如果她們還是不開心。”
“那你得跟我好好學學。”
萬劫清將圖雷從肩膀上放下來,然后趴在地上,學著獵犬的模樣:“你看清楚啊,狗是這樣跑的,可不是你剛才學的那樣。”
這位同樣肩負著無數人生死的大將軍,在少年面前學著狗的模樣奔跑起來。
圖雷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