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為難:“你也知道,諸國使臣并非都那么......心悅誠服。”
葉無坷點頭:“確實如此。”
柯柯特林道:“這件事難就難在,帶多了最好,可帶多了其他人難免不滿,雖然你我也不在乎他們不滿,可面子還是要給,帶少了,真出什么問題你我二人就是寧國與黑武的罪人,萬死不辭其咎。”
葉無坷道:“外相就說你的想法吧,只要公平,我這邊也都好說話。”
柯柯特林:“葉部堂也有大魄力!”
葉無坷笑了笑。
柯柯特林裝作思考的時候就想端起茶杯,可端起來就又放下。
那茶葉沫子在水面上飄著,就跟暴雨過后洪水上漂浮著的一層草和污垢差不多。
當然,氣味上來說還算不錯。
“大國當有大國氣度。”
柯柯特林一邊踱步一邊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兩國還是各選一百名護衛跟隨陛下進入會場,會場之外分南北兩側,由你我兩國精銳士兵把守。”
“而在會場之內,為保安全起見,我們可以不用你我的人,但用你我都信得過的人......如此,別國也就說不上什么。”
他看向葉無坷:“這里是屈渤之地,屈渤可汗耶律松石在我黑武做客,耶律松石的妻兒在大寧這里做客,所以若由屈渤挑選精銳維護會場安全,我想葉部堂應該也不反對?”
葉無坷眉頭皺了起來:“耶律松石在黑武大營做客?此前外相不是過......”
柯柯特林一擺手:“到了這個時候,你我之間就不要再糾纏此事了,此前我也不知道耶律松石的家人在你這里做客。”
葉無坷:“但他們已經回去了。”
柯柯特林一臉驚訝:“回去了?”
葉無坷點頭:“確實回去了。”
柯柯特林道:“就那么回去了?”
葉無坷笑了笑:“為了保護耶律可汗家人安全,我也選派了一支精銳一同去了屈渤營地,這都是為了耶律可汗著想。”
柯柯特林:“沒錯,就應該如此安排。”
他問:“那由屈渤出面維持會場秩序,葉部堂覺得可行嗎?”
葉無坷道:“此地歸屬屈渤,由屈渤出兵維持秩序當然沒問題,不過......為了更穩妥些,不如請耶律可汗和他的家人都到場?”
柯柯特林:“理當如此!”
葉無坷瞇著眼睛問:“耶律可汗真能到場?”
柯柯特林:“葉部堂為何懷疑這個?耶律可汗當然可以到場,而且,我還認為他作為會談的主持最為合適。”
葉無坷:“那當然最好。”
柯柯特林笑道:“那既然如此順利談妥此事我就不多打擾葉部堂了,我回去向汗皇陛下復命。”
葉無坷說:“你看,大老遠來了,一口水都沒喝。”
柯柯特林:“都是為了公務,忙一點也好。”
他看了一眼那個茶杯,心說我喝一口算我輸。
葉無坷嘆道:“那可真是好茶。”
柯柯特林:“怪我怪我,無福消受。”
他抱了抱拳:“再會。”
葉無坷一招手:“來不及喝一口水就走,確實是我失禮,百歲,給外相包一些我珍藏的茶葉帶上。”
余百歲將早就準備好的茶葉包遞過去,柯柯特林只好雙手接了。
一出營地,隨手就給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