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束休再次給了葉無坷一個燦爛笑容。
他在葉無坷肩膀上拍了拍:“相信我,大哥出馬......一個頂倆。”
說完這句話,束休轉身大步離開。
葉無坷看著束休遠去的身影,眼神逐漸飄忽逐漸模糊。
束休一邊往前走的時候一邊自言自語,說過的還是唐旭曾經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當大哥的哪有時間哪有閑心和你這個做弟弟的解釋來解釋去?我做什么你都不用管,你當好你的弟弟就行了。”
太陽升起的時候,束休走出了葉無坷的營地。
在這個時候,陽光會把所有人所有東西都鑲嵌一層漂亮的金邊兒。
所以每一個清晨的離別,總是那么讓人印象深刻。
也是當太陽升起的這一刻,作為鴻臚寺卿,葉無坷也要正式開始他的職責。
而在另外一座大帳內,皇帝也要正式開始他的職責了。
他是這個嶄新的中原帝國的締造者,他是一個打碎了舊楚所有殘暴所有不公的斗士。
且,他從未停止戰斗。
這么多年來,中原人在北邊強敵面前總是卑躬屈膝,到了他這一代,這一切都將被他終止。
在李叱心中,強敵就是用來打的,弱敵不是,弱敵是用來欺負的。
如今大寧百姓在黑武人面前腰板筆直眉目冷峻,黑武人再想如從前那樣欺辱中原百姓,終究是會被問一句......你看我,有幾分像從前?
大太監馮元衣為皇帝更衣,一如既往的手還是那么沉穩。
很多人都清楚,在有些時候這位大太監就是陛下的化身之一。
雖然這句話聽起來對皇帝好像有些不禮敬,實際上確實如此。
馮元衣在朝臣面前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代表的是皇帝。
“陛下,還是沒有二皇子殿下的消息。”
馮元衣一邊為皇帝整理衣裝一邊輕聲說了一句。
連他這樣的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都顯得有些復雜。
他還只是個外人,二皇子是陛下的孩子。
“隆期自幼心思重,他想做的事在做成之前從不會讓人知道也不會與人商量,如果他與人商量了,那商量的事就不是他真心想做的那件事。”
皇帝整理好衣服之后,端起身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但他自幼也都很順利,沒有什么他想做的事是做不成的。”
說完這句話,皇帝邁步走向門外:“今日不提朕的兒子了,今日朕要提的是中原過往千千萬萬被黑武人殺死和欺辱過的百姓的兒女。”
他走出大帳,門外的朝臣們整齊俯身。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笑了笑:“人活不了一萬歲,也不可能被記住一萬年,如果誰能夠被世人記住一百年那他就很了不起,如果誰能被世人記住一千年那他就是圣人。”
皇帝邁步向前:“朕試試看,能不能被后人記住一萬年那么久。”
所有朝臣全都跟上了他的腳步,朝著大寧立國之后的另外一個戰場大步走去。
在大營門口,鴻臚寺卿葉無坷俯身迎接。
皇帝看了看這個年輕的外交官,也是年輕的斗士,他的眼神里都是欣賞,都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