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可敵正我的聲音聽起來依然平和,可那些親近侍衛個個如蒙大赦,不知有幾人已是汗流浹背。
火辦鶴戰戰兢兢進門,進來就要再次跪下。
“我記得你以前推拿的手法不錯。”
闊可敵正我在那寬大的座椅上趴下,臉枕著自己的胳膊:“本事忘了嗎?”
火辦鶴連忙上前:“罪臣不敢忘,陛下曾經夸贊過臣的,指點過臣的,沒一句話臣都不敢忘。”
闊可敵正我只是嗯了一聲。
車廂里安靜下來,門外當值的親衛悄悄的往里邊看了看,看起來汗皇似乎是睡著了,所以他們這才敢松一口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闊可敵正我吩咐了一聲夠了,火辦鶴沒有絲毫遲疑,馬上就躬身后撤。
“寧人和我黑武爭奪的地方看似是在屈渤,也因為屈渤丟了一位外相和一位大劍師。”
闊可敵正我坐起來,看起來神色比之前確實放松了不少。
有人形容戰場上縱橫開闔的大將軍們都是萬人屠,尤其是黑武這樣的國家,對外征戰幾乎是以屠戮為主,從未有過慈悲。
可實際上,如今黑武的大將軍們加起來手上的人命再翻一倍,也未見得就能超過了這位汗皇陛下。
在位這些年來,闊可敵正我不只是對外征戰,對內也一樣狠厲。
就因為當初他父親南征的時候,黑武八大王以及諸多貴族的隊伍推諉不前導致他父親戰死。
剛剛即位隱忍了幾年后的闊可敵正我就開始開殺戒了。
八大王,每一個人的部族都有至少幾百萬人口,最多的能有千萬人口。
每一個人手下都有至少十萬能戰之兵,多的能征調出來數十萬兵馬。
所以他們擁兵自重,對于黑武朝廷的調遣多數時候都不肯真正出力。
哪怕是追隨老汗皇出征的時候他們都敢不聽調,何況是闊可敵正我才剛剛即位的時候?
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八大王都沒有意識到那個即位時候跪在他們面前痛哭流涕祈求他們多多幫襯的年輕人,已經有了復仇的力量。
從第一次揚起屠刀開始,闊可敵正我在十幾年間所殺的人,八大王所部至少超過百萬!
以修建南疆邊關為借口征調了八大王部眾將近兩百萬人,說是要開鑿一條運河,再修建新的城防,這是一件耗時至少十年的大工程。
而且征調都是年輕力壯的男人。
開始時候,闊可敵正我說,八大王部族里出來的人,每個人可以比別的部族出來的人多領取一倍的酬勞。
而且在工地上干的時間越長,拿到的錢就會越多,因為給的工錢逐年翻倍。
假如第一年每人給五十兩銀子,第二年就給一百兩。
如果八大王不是那么貪心想把黑武國庫掏空,也會明白這個許諾根本不可能實現。
可他們就算明白這個許諾不可實現他們也不在乎,因為他們都覺得闊可敵正我沒有那個膽子與他們抗衡。
什么時候朝廷拿不出錢來,他們的族人馬上就會被他們帶回去。
為此,闊可敵正我要求他們征調五十萬人,他們甚至幾倍的增加壯丁人數。
想想看,一人一年能拿到五十兩,這些貴族最多給壯丁五兩就不錯了,一個人他們能榨出來四十五兩,兩萬百人他們能從黑武朝廷拿出來多少銀子分了?
所以貪念讓他們完全沒有防備這是多惡毒的一個計劃。
兩百萬青壯男丁,在一年之內銳減了三分之二,消息卻被闊可敵正我完全封鎖,八大王根本就不知情。
到了第二年,闊可敵正我召集八大王議事。
那一天,八大王如以往一樣一點尊敬都沒有的直接進殿,沒有人給闊可敵正我行禮,大大咧咧的在椅子上坐下來。
還有人指著闊可敵正我問,大侄子你請我們來是因為已經一個月沒給我們撥款了嗎。
闊可敵正我笑著回答說正是因為這件事。
他說朝廷已經拿不出銀子繼續撥款了。
八大王就說,既然你拿不出銀子了,那我們也沒辦法讓壯丁白干活,所以對不起了大侄子,你今日拿不出錢,明日我們就只好把人都召集回去。
闊可敵正我說有個法子可以讓工程繼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