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司又想起來什么:“你不是說你給她什么她都會丟掉嗎?”
葉無坷笑了笑:“那就看她疑心重不重了。”
闊可敵珈邏當然疑心重。
她坐在高臺上看著下邊那些小國武士的比試,時不時的就側頭往她剛才丟了那塊高粱飴的地方看看。
一會兒看一眼一會兒看一眼,看了大概七八次之后起身過去將那塊高粱飴從垃圾桶里拿了出來。
她離開高臺,不久之后在后邊帳篷里找到了銀面人。
闊可敵珈邏將手里的高粱飴遞給銀面人:“這是什么?”
銀面人接過來看了看:“大寧東北一帶乃至于冀州兗州都比較常見的一種糖果叫高粱飴,價格低廉滋味不錯,殿下從哪里得來的這么一塊東西?”
闊可敵珈邏把比試的事簡單說了說,告訴銀面人這是葉無坷給她的回禮。
“葉無坷給你的?”
銀面人將高粱飴拿在眼前看了看:“那......看起來他對殿下的印象不錯,他可從來都不會給他不喜歡的人這種東西,說不好還是他親手做的。”
闊可敵珈邏心中一動。
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出現在心頭,說不清楚是哪方面的情緒,但肯定不是厭惡,也不是防備。
銀面人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我就說,葉無坷就算是個好色之徒也不會把高粱飴送給你,況且他還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他將那塊高粱飴隨手丟在桌子上:“他猜到我在這了。”
闊可敵珈邏問:“什么意思?”
銀面人到:“這高粱飴上有一種幾乎無色無味的藥粉,很獨特,是大寧廷尉府的東西,一旦被粘上想洗都不好洗掉,廷尉府還訓練了一種鳥......”
他的話音剛落,就看到帳篷外邊有一只鳥停在樹杈上。
“啊,被你發現了。”
銀面人看著那只鳥說道:“殿下,你的對手雖然還不熟悉你但已經有一點了解你了,他猜到了你會拿著這個不值錢的小東西來問問熟悉大寧的人這是什么。”
闊可敵珈邏臉色微微一變。
銀面人繼續說道:“這個藥粉至少三五天都洗不掉,接下來的幾天你在哪兒,我在哪兒。”
他朝著那只鳥兒看過去:“神通廣大的葉千辦都會知道。”
闊可敵珈邏回頭屈指一彈,一道勁氣沛然而出。
那只鳥兒來不及躲閃,驚叫一聲后掉落在地。
“廷尉府可不只這一只鳥兒。”
銀面人說著話走出帳篷抬頭看了看,天空上還有兩三只鳥兒正在盤旋。
闊可敵珈邏跟著他走出來,抬頭看了看那些鳥兒:“就算他用飛鳥確定位置,在我大營之內他又能有何舉動?”
銀面人道:“他只是確定我在就夠了。”
闊可敵珈邏問:“他又如何能確定我要找的是誰?”
銀面人回頭看向她:“他想知道這次有沒有大寧之內的人和你們勾結。”
闊可敵珈邏冰雪聰明,可她還是沒有馬上反應過來葉無坷此舉到底有什么深意。
能證明大寧之內有人和黑武勾結怎么了?
銀面人笑了笑道:“其實你不該殺死那只鳥兒的。”
闊可敵珈邏先是皺眉,然后很快就明白自己確實不該殺了那只鳥兒。
“你當時為何不阻止我?”
“殿下的勁氣凌厲出手也迅疾,我倒是沒來得及。”
銀面人其實想說,他也沒料到能接任黑武外相的人這點兒心思都沒有。
葉無坷當然沒辦法通過一些藥粉一只鳥兒就確定和黑武人勾結的是誰,但鳥兒死了。
鳥兒不死,葉無坷甚至都無法確定闊可敵珈邏要找的人是不是寧人。
現在好了,鳥兒死了。
不知道廷尉府這藥粉這鳥兒秘密的人,當然不會隨隨便便就殺了一只停在帳篷外的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