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臣死了,連夕霧死了。
反正是死無對證。
等這股歪風從遠處又吹回冰州的時候,版本已經變得更讓人憤怒了。
他們說,為什么葉無坷如此針對商人?
是因為當年葉無坷的阿娘就是被商人買了去,獻給唐安臣和連夕霧的。
還說葉無坷的娘當年格外凄慘,被唐安臣和連夕霧玷污之后,還被他們又賞給了那些商人。
這還不算完,傳著傳著這些流言又變了。
說葉無坷的娘本來就是個青樓女子,是被商人選中獻給了唐安臣和連夕霧。
聽到這些消息之后,余百歲他們恨不得把傳這流言的全都屠了。
幾個人急匆匆的返回道府衙門,想勸勸葉無坷不要因此而過于氣憤。
見到葉無坷的時候,發現他和小土司正蹲在院子里逗那條蠱王蟲玩。
“明堂。”
秦焆陽看到葉無坷后張了張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說。
葉無坷抬頭看向秦焆陽:“可是有急報?”
秦焆陽道:“沒有......今日還沒有從各地來的急報。”
葉無坷道:“嗯,應該還是會有的,陸續都會到。”
秦焆陽:“明堂,這幾日你太累了,就別出門巡視了,我們幾個......”
葉無坷問:“是因為聽到些流言過來想勸我?”
秦焆陽又張了張嘴,沒能回答,只好點了點頭。
葉無坷道:“你們是怕我忍不住跑出去找人打架?”
秦焆陽還沒開口,余百歲道:“確實是有些擔心,他們故意放出這些惡毒傳言,就是想看你出丑,看你犯錯。”
葉無坷道:“他們已經用這樣的辦法來對付我了,就說明他們已經黔驢技窮。”
他笑著起身:“但凡他們還能有點別的辦法,也不至于只用這惡心人的招式。”
“所以他們的死期差不多也快到了,早晚是我收拾他們,何必與他們此時一般見識。”
“我年紀輕輕正二品大員,和這群人計較,顯得我多沒有身份多沒有涵養。”
秦焆陽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明堂大人能這樣想我們就踏實了,確實擔心明堂因為這些胡言亂語而生氣。”
余百歲卻眉頭一皺。
秦焆陽道:“明堂說得對,這些人現在反擊的手段如此惡毒又如此低劣,他們確實是沒什么別的辦法了。”
余百歲這時候轉身拉了秦焆陽一下:“明堂沒事咱們就繼續忙去,事情多得讓人頭大。”
葉無坷笑呵呵的揮手:“去吧去吧,有什么緊急的事情再來報我。”
秦焆陽:“是,遵......”
后邊的命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余百歲拉著急匆匆的出門去了。
一出去秦焆陽就忍不住問:“百歲哥,你干嘛這么急著拉我走,我還想和明堂多說幾句話來著。”
余百歲:“他又沒事,咱們事多,不要耽誤了他的大計。”
秦焆陽:“百歲哥,你說明堂是真的沒事嗎?”
余百歲嘆了口氣:“怎么可能沒事,他只是氣度好。”
秦焆陽跟著嘆了口氣:“是啊,這事要換做是我也忍不了。”
余百歲:“走走走,咱們先去把其他事解決了,晚上再回來找他,拉著他多喝幾頓酒就好了。”
秦焆陽立刻應了一聲:“那我來買酒!”
余百歲回頭看了一眼,然后不知道為什么重重的出了口氣。
院子里,葉無坷等余百歲走了之后看向小土司:“剛才跟你說的,記住沒。”
小土司一拍胸脯:“放心,都記住了,有人來找你,就說你去城外視察河道了。”
葉無坷笑:“要是問我什么時候回來呢?”
小土司:“那不確定,現在河道正在開化,有凌汛可能,所以你要在河道上守著。”
葉無坷點頭:“沒錯,就這么說。”
然后他看向屋頂:“三奎哥,踅摸到了多少?”
三奎從屋脊后邊探出頭:“不少。”
葉無坷:“走!”
一刻之后。
一家商行后院,商行的伙計全都被打倒在地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