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蕤先生都說過,若論與人比試你勉強算入了一流。
但若論輕功本領,你在當世少有的超品之境。
離開客棧之后,蓮心的身影像是一陣縹緲的青煙。
只不過短短片刻,她就已經將最早發現她離開客棧的人甩開很遠。
但她依然沒有放松警惕,在冰州城里七轉八轉了好一會兒。
直到她確定任何人都不可能跟上的時候,她才朝著冰州城內一座已經廢棄的寺廟過去。
楚國時候禪宗盛行,各地的寺廟多如牛毛。
遼北道這邊對于禪寺的信奉比中原之地其實差一些,這里的人有自己的信仰。
這片遼闊的大地上,絕大部分百姓都信仙不信佛。
哪怕是在舊楚興盛時候,遼北道的禪寺數量也遠遠低于中原。
所以大寧立國之后禪宗蕭條,遼北道的禪寺九成九都廢棄了。
這座禪寺當初的規模不小,據說曾有數百禪僧。
因為冰州有楚皇行宮,就在這座廢棄禪寺的不遠處。
這禪寺里的僧人所服務的,也就不是當時的冰州百姓。
破敗,殘缺,在這寒夜之中進入此地還會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蓮心進了禪寺之后就直奔大殿,似乎對這里頗為熟悉。
才到大殿門口,她就借著慘白月色看到了大殿之內負手而立的那個白衣人。
對這一身白衣,她歷來都有些不爽。
在這樣的夜色之下,一身夜行衣能起到完美隱藏行跡的作用。
可是有些人,就偏偏喜歡故作姿態穿一身白衣在夜里行動。
“你們幾個真是一成不變。”
蓮心進了殿門之后就哼了一聲:“自負是病,得治。”
白衣人回頭,臉上那張銀色面具在月色下顯得格外陰森。
“你不懂,因為你只是一介女流。”
銀面人的回答雖然不客氣,但語氣之中卻透著一股親切。
他說:“再說,你又不是沒穿過。”
蓮心道:“我穿是因為你們求著我,需要我暫時替你們出現一下而已。”
她一邊靠近一邊撇嘴說道:“還不是你們自己要搞出來什么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那一套。”
銀面人笑了笑:“本來就需要有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那一套,這可是先生說的。”
蓮心:“虧你們還記得先生有交代。”
銀面人道:“先生的交代我比你記得清楚,你倒是只顧著漂亮。”
蓮心居然因為這句話有些開心。
只顧著漂亮......
哈哈。
她問:“你可有什么進展?”
銀面人道:“遼北道的事一切都在先生預料之中,白經年要孤注一擲先生也早就猜到了。”
他說:“但先生說過,遼北道的事都由白經年說了算。”
蓮心哼了一聲:“畢竟是師叔,你倒是對他一點都不客氣。”
銀面人回答:“要不是因為他是師叔,你猜我會不會叫他一聲莽夫?”
蓮心懶得理會。
銀面人道:“不過話說回來,白經年這一手確實有些作用,尉遲萬年沉不住氣了。”
蓮心嗯了一聲:“我也得到消息,有多地的廂兵正在往冰州聚攏。”
銀面人道:“尉遲萬年最怕的就是白經年落入葉無坷手里,白經年故意去見葉無坷就是在逼尉遲萬年動手。”
蓮心:“你能想明白嗎?”
銀面人問:“想明白什么?”
蓮心道:“如果從一開始白經年就不去主動招惹葉無坷,葉無坷不可能這么快就對遼北道的事有所察覺。”
“就算他看到了冰州的官員不稱職,也不會那么輕易就發現商人利益團體對遼北道的影響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