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樣說的話,那白經年是誰的人?
這根本無從判斷。
因為不管是哪個陣營,是徐績的人,是溫柔的人,還是......二皇子的人。
他們的目標似乎都一致。
白經年在遼北道的張揚,無非就是逼迫局勢惡化。
讓尉遲萬年直接從水下到水面,再因遼北道的事引太子離開長安。
曹懶是個不管不顧的性子,尤其是在他可以信任的面前。
他說話不會有那么多顧忌,更不會遮遮掩掩。
“當初太子雖然一直都不在長安,但行蹤飄忽不定。”
“且那個時候太子地位看似穩固,可一直沒有開府別人就還有一線機會。”
“太子這些年始終在外歷練,身邊的高手當然也不缺。”
“要想殺太子殿下,靠刺殺成功的可能低的可憐。”
“唯一的機會就是兵變......”
曹懶起身,在密道內來來回回的走動。
“此前陛下親自去漠北見闊可敵正我留下太子坐鎮長安。”
他說到這看向葉無坷:“其實陛下也在擔心,太子開府之后再離開長安還不如以前安全。”
“只要太子沒有離開長安,哪怕陛下在外出了事大寧也不會出事。”
“遼北道的事出了之后,太子殿下會不會親自來這里安撫百姓?”
葉無坷這次回答了。
“有七成以上的可能。”
曹懶道:“何止七成!”
他語氣急促起來:“你在遼北道開了殺戒之后,民意必然沸騰,能安撫遼北道的,只有陛下親至或是太子親至。”
“不管是哪個陣營,想要得利,唯一的機會就是太子殿下死......”
曹懶看向葉無坷:“可是后續呢?現在尉遲萬年已經暴露出來了。”
葉無坷點了點頭:“尉遲萬年比我預計的暴露時間要早。”
曹懶:“白經年逼迫他了。”
葉無坷道:“若沒有更大得利,不該把尉遲萬年在這時候逼出來。”
曹懶道:“除非是遼北道這邊有誰比尉遲萬年的作用還大。”
他說到這,明顯有些激動起來。
“尉遲萬年是遼北道道丞,這兩年還都在東府武庫那邊忙著籌建的事......”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莫非是東府武庫?”
這幾年,大寧的四疆四庫基本都已經順利建成。
所謂四疆四庫,便是設立四疆大將軍,坐鎮四疆,訓練最適合當地的戰兵。
四庫,則是四疆戰兵的兵源。
如今之后東府武庫尚未建成,東疆大將軍的人選也沒確定。
在長安的時候,葉無坷就聽過一些議論。
尉遲萬年的軍功,雖然遠不及如夏侯琢澹臺壓境等大將軍。
可他也是當年就跟著陛下打江山的老臣,在立國之前也曾有赫赫戰功。
而陛下之所以重用他,還因為尉遲萬年是大將軍唐匹敵舊部。
這個人最出彩的時候,要追溯到大將軍唐匹敵率軍攻取江南。
那年黑武大舉南下,陛下放棄爭奪江南的機會帶著寧軍主力在北疆抵擋黑武大軍。
大將軍唐匹敵只留下八百輕騎,為陛下抵擋背后的叛軍。
就是靠著這八百人,唐匹敵非但在短短一年之內連破數路叛軍隊伍,還揮師南下直取楚都。
唐匹敵的隊伍,從八百人,一年時間擴充到了十幾萬人。
這支原本屬于各路叛軍,舊楚軍隊的隊伍,在歷次戰爭之中被人打的七零八散的隊伍。
到了唐匹敵手里之后變成了一支戰無不勝的強大軍隊。
所以很多人都說,唐匹敵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
尉遲萬年就是在那個時候跟著唐匹敵征戰,在大寧立國時候因功被封為正三品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