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萬年問:“那我們若不露面呢?”
銀面人笑了,笑聲之中完全不加掩飾的譏諷。
“不露面就找不出你們?”
銀面人笑著說道:“你們啊......大概都一樣,聽到唐匹敵的名字就已經怕了,且是怕到了骨子里。”
尉遲萬年皺眉,本有些駁斥的話,可卻不能說出口。
“就算你們現在撤回去了,什么都不做了,難道唐匹敵就不會來?就算唐匹敵不會來,葉無坷就不繼續追查?”
“你們那么害怕唐匹敵,為何就不怕葉無坷?大將軍或許還會念一二分舊情,查到了也會讓你們自己到陛
“若是被葉無坷查到了,他只會把你們的人頭傳至長安。”
尉遲萬年道:“那你們是什么意思。”
銀面人道:“要快。”
尉遲萬年:“要多快?”
銀面人問:“要多快,只看你有沒有犧牲之心。”
尉遲萬年:“犧牲之心?”
銀面人道:“現在遼北局勢其實已有幾分明朗,就算你不動難道葉無坷就猜不到是你?”
“快分三等,第一等快,你不露面,目前還有匪患這個托詞,殺葉無坷,朝廷懷疑,卻無證據。”
“若你心中遲疑些日子,還是如此前那樣左右搖擺,過一些日子再出手,那是第二等快,可保你身后人暫時無憂,但你必死無疑。”
“第三等快,便是你馬上就聯絡你那些朋友商議,可他們人在各處,等你們商議出來也就是死期到了。”
尉遲萬年顯然有些遲疑。
“我本意就是盡快殺葉無坷,借匪患之名......”
他看向銀面人:“你突然來催促我,莫不是想利用我?”
銀面人這次實在是沒忍住,哈哈大笑起來。
“利用?你我之間竟然會談到這個詞。”
銀面人道:“我以為這是你我心知肚明的事,只是礙于臉面誰也不明說罷了。”
尉遲萬年沉默了一會兒后說道:“直說你們的用意。”
銀面人道:“東宮里還在努力,因為太子不來后事無從下手,所以唐匹敵那邊,我們會盡力拖延。”
“但成算多少,只看陛下心意和東宮里的人手段如何,并無定數,而在你們暴露之前就殺葉無坷,太子會親至的可能更大些。”
尉遲萬年道:“是不是你們想讓我們在遼北盡快出手,以做你們的軀殼?”
銀面人道:“找軀殼這種事我們確實擅長,但道堂有些妄自菲薄了,你們可不是軀殼,你們是真身。”
尉遲萬年又沉默了一會兒后問道:“可有計策。”
銀面人見尉遲萬年總算下定決心,看起來眼神也輕松了些。
“盡快調集各路兵馬圍攻冰州,最遲在十日之內需破城,我知道你們在遼北道經營了什么,也知道你們手中有多少利器。”
“時日之內破城,對于你們這些人來說并不難,若難,便是有人想自保實力不肯全力以赴。”
尉遲萬年道:“不必說這些話,若出手自當全力以赴。”
銀面人繼續說道:“破城之后盡力唆使百姓動手,葉無坷在冰州已經得罪了太多人,想殺他的極多。”
“且,葉無坷這個人最大的破綻就是不忍見百姓傷亡,殺他,還需百姓。”
“若能成,就算朝廷派人嚴查你也不會露了破綻,然后你迅速帶兵平定叛亂。”
“遼北道已經露了相的人,能一個不留就一個不留......”
說到這銀面人看向尉遲萬年:“但與徐績有往來的,一個都不能殺。”
尉遲萬年點了點頭,這一點他倒是馬上就能理解。
徐績縱容之下,遼北道才有官商勾結。
可徐績此舉,顯然另有所圖。
“要讓朝廷堅信,查來查去,遼北道的情況實因徐績而起。”
銀面人認真道:“這些年,徐績在老家藏了多少銀子你們暗中也查的差不多了。”
尉遲萬年道:“足夠他身敗名裂抄家滅族。”
銀面人:“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