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萬年道:“不夠也夠。”
銀面人嗯了一聲:“如此最好。”
她往四周看了看:“那我就不多打擾道堂了,道堂好好休息,以后,怕是會有一陣子休息不好。”
尉遲萬年伸手攔了一下:“不急著走。”
他問:“到現在這個時候,你們還不愿意坦誠相見是不是有些失禮?”
銀面人輕笑道:“坦誠相見?道堂真的是......會講笑話。”
她向后一滑,甚至沒有看到腳有什么動作,人已經飄了出去。
這份輕功,讓尉遲萬年心中有些震驚。
他是領兵的將軍,在戰場上廝殺向來大開大合。
以戰場殺敵練出來的武藝,以屠戮眾生修出來的殺氣,讓他在面對這些江湖中人的時候,往往居高臨下。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有些江湖中人確實身懷異能。
“道堂只需堅定信任,此后自有坦誠相見的時候,你我之努力方向一致,你我之主同為一人。”
“待大事成,在朝堂之上,道堂貴為公卿時候,自會坦誠相見。”
她身子平地而起,像是一個被放飛的風箏一樣倒著掠上屋頂。
“十日之內,道堂切記。”
說完這句話,銀面人身形一閃就消失不見了。
這般速度,讓尉遲萬年心中更為震撼。
但他不是真的懼怕于這銀面人的武藝,而是心中對這銀面人背后的人更為擔憂。
也不知道為什么,背后的東主竟然會選擇這樣一群人負責聯絡。
此前是白經年,現在換了人。
想到這他忽然有些后悔,應該問問為什么不是白經年來。
若是白經年來了,他倒是不會那么輕易的讓白經年再走。
“給燭舞峰上的傳訊。”
尉遲萬年道:“十日之內拿下冰州。”
他身邊親信立刻答應了一聲,不久之后將一只信鴿放飛。
燭舞峰距離冰州不過百里,是冰州附近最為險峻的地方。
當年戰兵清剿遼北道匪患,燭舞峰就是最難打的地方,打下來的時候戰兵也有不小損失,但終究不墜戰兵不敗威名。
只是誰也沒能想到,在此之后有人悄悄重建燭舞峰山寨。
更沒有人能想到,重建這燭舞峰山寨的會是當初的領兵將軍。
一天后,那只信鴿飛進了燭舞峰的山寨中。
一個身材魁梧看起來格外精壯的中年男人接過密信,看了一眼之后眼神一喜。
“總算是要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往后看了看,身后竟是一片巨大的平地。
在這片平地上,有數不清的山匪正在訓練。
他們雖然著裝并不統一,可訓練的方式竟與戰兵無異。
這些人看起來和那些烏合之眾完全不同,軍陣操練嚴整肅穆殺氣騰騰。
“練兵千日用在一時。”
中年男人轉身走向那片演武場:“有件事要跟你們這群小王八蛋說一聲。”
他走到訓練場那個木頭搭建起來的點將臺上。
“你們這群王八蛋膽子大不大?!”
“大!”
“大的很!”
那群悍匪爭先恐后的回答。
中年男人笑道:“大?那殺一個正二品的封疆大吏敢不敢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