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陛下太過聰明,還是太子殿下太過聰明,他一直都不與朝臣接觸,而是隱匿行蹤在外漂泊。”
“我們努力了很久之后才明白,想走太子這條路沒有任何可能。”
“那......就只能是把太子放棄了。”
博赤厲道:“我這些年看似只是在燭舞峰上瀟灑快活,實則京城之內的舉動都在我眼中看著。”
他對羅擎天說道:“老兄弟們我不會放棄,但搖擺之人我不會容忍。”
他說:“實話告訴你吧,就算是當初與尉遲萬年志氣相投的那幾位大將軍,對尉遲萬年也很失望。”
羅擎天臉色有些發白:“可......我們不該這樣對待自己人。”
博赤厲一怒:“什么叫自己人?你,我,為了我們的目標一同努力一起拼命的才叫自己人!”
他指向門外:“尉遲萬年算什么自己人?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們在一起走這道獨木橋。”
“他還盼著能做東疆大將軍呢!”
博赤厲道:“我再告訴你一句實話......定下讓尉遲萬年當替死鬼的,就是當年與他兄弟相稱的那群將軍們。”
羅擎天的臉色越來越白:“可......我們發過誓的,我們不會出賣兄弟,不會......不會由著那些商人說了算。”
“我說過了!”
博赤厲怒道:“他們不是我們的兄弟!”
他起身走到羅擎天面前,拍了拍羅擎天的肩膀。
“兄弟,你怎么這么幼稚。”
他拍打羅擎天肩膀的時候說道:“你身上的甲胄是哪兒來的,你用的兵器哪兒來的,燭舞峰上的物資補給是哪兒來的?”
“你在冰州城里養了三個女人,養女人的錢是哪兒來的?你早早就把孩子送去了兗州,養孩子的錢又是哪兒來的?”
見羅擎天說不出話來,博赤厲語氣便緩和了些。
“你放心,用這些商人只是權宜之計。”
“商人,自古以來就是投機取巧之輩罷了,現在我們用得到就給他們點希望,將來會收拾他們。”
羅擎天低著頭:“那......以后怎么辦?”
博赤厲道:“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你先暫緩攻城積累器械等待援兵,尉遲萬年不敢再做縮頭烏龜。”
羅擎天還是低著頭:“我不是問過幾天怎么辦,我是問以后......”
“什么以后?”
“幾年后,幾十年后,百年后......后人會怎么評價我們,會怎么看待我們的子孫后代?”
“呸!”
博赤厲怒道:“我們成事,我們就是說話的人,天下百姓,不過是聽話的人!”
羅擎天猛然抬頭:“可陛下之所以得天下就是因為敬重天下百姓,而不是愚弄天下百姓!”
博赤厲道:“那你就去陛
羅擎天張了張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博赤厲道:“你自己好好想想,我們除了一往無前的繼續走還能怎么辦?難道此時收手,天下百姓就不罵我們了嗎?”
羅擎天最終也只能是長嘆一聲。
“輸了更挨罵。”
博赤厲道:“所以只能贏。”
他轉身往外走:“我會去其他人商量后續之事,你只管在這等著援兵。”
羅擎天答應了一聲,可心中卻震蕩難平。
出了軍帳之后,博赤厲低聲吩咐自己親兵:“讓人死死盯著羅擎天,他有些害怕了。”
親兵問道:“若他......不敢再攻城呢?”
博赤厲道:“毒死他。”
說完后加快腳步向前。
與此同時,距離冰州還有大概二百余里的虎跳山。
山下,尉遲萬年背著手抬頭看著山上風景。
幾輛馬車前后到達營地,從馬車上下來幾個看著就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