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原本已經不被博赤厲重視的羅擎天說了一句話。
“散了吧。”
散了?
怎么可能散了。
到了這一步,連名單都被葉無坷帶走了,如果就這么散了他們還怎么活?
他們太了解大寧的廷尉府,只要有了名單他們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逃不掉。
“散不了。”
有人說:“除非我們殺光冰州城的人,找到那份名單或是......燒掉整座城。”
他們抬起頭看向說話的人,似乎都在彼此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熟悉的身影。
只是那熟悉的身影不是他們自己,而是他們曾經打碎的殺死的身影。
可是很快,讓他們擔憂的事還是發生了。
叛軍開始出現潰逃。
昨夜里博赤厲殺了很多人的消息不脛而走,短短一夜半天就在整個叛軍營地里蔓延。
有的人聽說自己的爹娘被博赤厲殺了,發了狠要來找博赤厲報仇。
有的人聽說自己的叔伯死了,第一反應就是要不要馬上逃離這個鬼地方。
但是很快,他們又聽說博赤厲死了。
雖然最早發現博赤厲被殺的那些首領刻意封鎖了消息,但這種事根本就封鎖不住。
這時候,如果沒有人能力挽狂瀾的話那叛軍將會不戰而敗。
無需葉無坷帶著冰州軍民反擊,只需兩三日這支隊伍就會徹底垮掉。
好在,力挽狂瀾的人來了。
冰州城,道府衙門。
葉無坷把博赤厲的人頭遞給余百歲:“掛到城墻上去,讓叛軍知道他們的首領已被斬殺。”
余百歲應了一聲,態度不是很好。
葉無坷笑道:“這不是安然回來了么。”
余百歲:“你就不該去!”
三奎點頭:“應該我去。”
葉無坷道:“我比較專業,廷尉府千辦了解一下?”
余百歲又瞪了他一眼。
葉無坷看了看桌子上那份認罪書。
“這份口供送到長安,會讓很多人寢食難安。”
他往后靠了靠:“想不到徐相還是有本事,我還以為他是怕了呢。”
余百歲道:“我倒是從一開始就不想相信徐績會怕,他那種人要是怕從一開始就不想搞這些亂七八糟的。”
“在豫州的時候他就敢盜賣軍糧,敢和舊楚的勛貴世家暗中往來,甚至想著自立為王。”
“這種人你說他怕什么?他唯一怕的可能就是自己是輸家!”
說到這,余百歲看向葉無坷:“這封認罪書要不要馬上送去長安。”
葉無坷微微搖頭:“按理說......不急。”
他看著那份認罪書說道:“博赤厲也有很多事不知情,我得再補充一份認罪書一起送去長安。”
余百歲問:“誰的?”
葉無坷道:“誰來接手叛軍大營就是誰的。”
余百歲:“你說的是按理說不急,所以你還是打算送去長安。”
葉無坷道:“按照遼北道的情況不急,但小橘子在查徐績,還是送去吧。”
他看向三奎,三奎搖頭:“我不去。”
余百歲嘆道:“我去吧,要論跑,三奎哥也不如我。”
葉無坷點了點頭:“我調撥一批人給你,護送你先去冀州,不到冀州不要露了身份,到冀州之后調集兵力護送你回長安。”
余百歲應了一聲,然后看向三奎:“三奎哥,看住他!”
三奎點頭:“不會再放他出去了。”
葉無坷笑道:“我也不出去了。”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這份口供給了小橘子,他們在長安是如何布局的小橘子也就能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