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看起來那女子總是看不上他似的,但兩人不管是說話辦事還是神態都那么完美契合。
“兩位是......”
楚伯來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雙刀漢子轉身看向楚伯來:“要不是為了照顧你的自尊,你進冀州的時候就該把你抓了直接帶回長安。”
楚伯來:“聽起來那樣好像更安全一些。”
雙刀漢子道:“不一定,畢竟由著你在外邊晃蕩我們出手也方便些,在照顧你的自尊和拿你釣魚不沖突的情況下,我們選擇尊重你的自尊。”
楚伯來:“聽起來好像也不是很尊重。”
雙刀漢子笑了笑:“尊重還是很尊重的。”
楚伯來坐下來:“兩位是廷尉府的人?”
雙刀漢子回答:“曾經。”
楚伯來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
在這個雙刀男人收刀回去的時候,他看到了雙刀男人的腰帶上有許多他見過的東西。
比如飛爪,比如可以伸縮的鐵釬,比如一條看起來很纖細但絕對堅固強硬的鎖鏈。
這些東西就是廷尉府的標配。
雙刀男人回答說曾經,意思就是他們已經不在廷尉府了。
可他們身上還帶著廷尉府的東西。
再想到剛才雙刀男人的話......這個世上真的會有人孤獨的只有自己從事一個行業嗎?
楚伯來這次是真的懂了。
廷尉府在大寧立國之后,更新迭代的速度其實比軍方還要快些。
在立國之后的幾年時間內,陸續有廷尉府里的老人離開。
有人說他們是累了,看到了大寧立國,看到了欣欣向榮,所以可以歇歇了。
還有人說他們其實只是從臺前退居到了幕后,開始為廷尉府培養新人而努力。
這些說法都有道理,也肯定都對。
楚伯來曾經認識的那些廷尉府經歷過戰爭時期的老千辦們,在大寧立國之后的二十幾年間已經沒人再拋頭露面了。
面前的這個雙刀男人他沒有見過,可從記憶力稍稍搜索一下好像還是有點印象。
“無論如何,多謝。”
他鄭重的抱拳致謝。
雙刀男人一臉不在意的回答:“銀訖兩清,不必言謝。”
他已經吃過了楚伯來請他吃的肉包,他吃的很滿足所以這救命之恩也就抵了。
“我們兩個露了面,其實不代表從這一刻開始你回長安的路更安全。”
雙刀男人道:“我還是更愿意在暗處看著,畢竟拿你釣魚比用我自己釣魚要好多了。”
楚伯來:“廷尉府的人說話果然還是那個樣子,一點兒都不拐彎抹角。”
雙刀男人:“你罵人倒是拐彎抹角了。”
楚伯來笑了笑:“當初在軍中的時候罵的更多。”
雙刀男人倒是不介意:“我要是你我也罵,又離不開又比不過,最好的斥候也不如廷尉府的諜衛,當然不服氣。”
楚伯來:“那倒不是,最好的諜衛也比不上戰兵的斥候,看不上你們主要是因為你們拽。”
雙刀男人:“最好的諜衛比不上斥候?你不但嘴巴臭眼睛還瞎。”
楚伯來:“你不一樣,你不但嘴巴臭眼瞎還他媽的傻逼呵呵的,老廷尉有幾個不是戰兵里挑出去的?”
雙刀男人:“你要是這么說話......那可就對味了。”
他起身,站直身子,拳放心口:“老團率。”
楚伯來也起身,右拳放在心口:“戰兵威武。”
在這一刻,那個不是戰兵出身但也曾在廷尉府里身居千辦之位的女子起身。
一樣的肅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