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客繼續邁步向前,而高有秉已經退到了緊挨著窗口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的年綸,稍作猶豫之后忽然一轉身從窗口掠了出去。
高有秉的實力當然還在年綸之上,雖然年歲大了但他內勁更為充沛。
掠出窗口之后他在半空還能強行轉身,雙手朝著窗內猛然推出。
畢生的功力,在這一刻化作了兩道龍卷直撲屋內的斗笠客。
斗笠客身子微微前壓,一條腿向前膝蓋稍稍彎曲,不躲不閃,硬生生的用肉身接了高有秉這一擊。
狂瀾一樣的內勁吹的斗笠客身上的衣服狂舞起來,斗笠上也被切開了一道一道極為細密的口子。
這掌風之中,竟然還能夾雜著鋒利劍氣。
只這一招,就足以證明高有秉的實力可稱劍術大家。
氣如狂風,劍如暴雨。
站在這狂風暴雨之中的斗笠客,身形巋然不動。
等到這狂風暴雨過去之后,屋內的陳設幾乎都被摧毀。
而此時,斗笠客緩緩站直了身子。
他看著已經掠走的高有秉,眼神之中只有輕蔑和陰冷。
高有秉掠出去之后又靠著雙掌發力向后推著自己飄了很遠,落地之后立刻就加速想要逃離。
可才轉身,他的脖子就立刻緊了一下。
當他看清楚面前竟然是那個斗笠客的時候,眼睛瞬間就睜大了。
斗笠客如同鬼魅一樣出現,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身為冰州巡察使,享受著閣主給你的榮華富貴,在遇事之后竟然選擇脫逃,我現在代表閣主對你進行宣判。”
斗笠客單臂發力將高有秉舉起來。
“閣主門下弟子,若有背叛閣主之行為,當誅殺,滅族。”
隨著他宣判完畢,高有秉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呼脖子就被捏碎了。
當高有秉的尸體落地的時候,他脖子里的骨頭竟然被內勁震成了粉。
殺人之后,斗笠客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往客棧窗口看了一眼。
在那個位置,還有一個斗笠客站在那。
他當然不是什么鬼魅。
一輛馬車恰好在此時經過,兩名斗笠客將身邊的尸體向馬車拋過去,馬車開門,兩具尸體被精準的丟上車廂。
下一息,兩個斗笠客的身形突然消失不見。
其身法,當真恐怖的如同鬼魅。
兩刻之后,這兩個斗笠客已經到了村外的官道上。
一輛馬車在官道上停著,兩人到近前同時抱拳:“公子,處理了。”
馬車里,一個身穿月白色錦衣,看起來眉目清秀俊朗的年輕人微微點頭。
他生的如此俊美,仿若是畫中人一樣。
坐在馬車里卻不是休息,而是在一張宣紙上勾勒江山。
“高有秉死了,冰州這邊知道劍閣的人也就沒了。”
年輕公子語氣輕柔的說道:“但咱們還不能馬上就走,白經年的死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殺了他......”
他看向馬車外:“找出來,我料定這個人還在冰州。”
兩個斗笠客俯身:“是。”
年輕公子放下手里的筆,看著他剛剛畫完的這江山圖眼神里有幾分滿意。
“師尊說過,既想共享榮華就也該有毅然赴死的覺悟,不然劍閣這么多年才穩下來的江山......怎么守得住?”
他往后靠了靠:“咱們走吧,還要趕去林州。”
車夫應了一聲,催馬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