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渺:“誰?”
片刻后反應過來:“就是前陣子被抓的那個會易容術的......都是明堂計劃周全高瞻遠矚,不然的話,那般狡猾狠厲的家伙,光靠諦聽怎么可能拿得住。”
葉無坷微笑著說道:“我聽曹懶說,你拿了契布的銀子,用十二分的誠意幫助他脫逃離開林州。”
姚思渺:“是是是,畢竟也得讓他相信。”
葉無坷依然微笑:“然后一扭頭你們就把契布給賣了。”
姚思渺:“那......咳咳,算是兩單生意,不能,咳咳,不能混為一談。”
葉無坷就那么看著他。
姚思渺:“確實是算把他賣了,但和他的生意已經結束算是銀訖兩清......”
葉無坷道:“這種事你們不是第一次做吧。”
姚思渺根本就沒有想過隱瞞,看起來格外誠實的回答:“不是,但不多,絕對不多。”
葉無坷道:“你知道我這個人最喜歡什么?”
姚思渺:“不知道,不敢知道,請明堂明示。”
葉無坷道:“最喜歡胡思亂想。”
姚思渺:“明堂那怎么能算胡思亂想呢?明堂都是在思謀家國大事,要考慮的都是國計民生!”
“不知道天下有多少人,因為被明堂想了想所以日子就過的富足起來,又不知有多少人因為被明堂想一想,就轉變了命運。”
葉無坷:“我小事也想,比如......”
他側了側身子,正對著姚思渺。
“比如剛才你說,那些欠貸的要跑路,銀子多數是被你們拿了,家里人拿捏不了他們你們能拿捏。”
姚思渺:“是......剛才草民確實多說了幾句。”
葉無坷:“那這些欠貸跑路的給了你們錢,你們安排他們跑路之后也算是銀訖兩清。”
姚思渺:“是,諦聽的口碑還是不錯的。”
葉無坷:“銀訖兩清之后再有什么事就算下一單生意了,比如再把欠貸的賣給放貸的?”
姚思渺的眼睛猛然睜大,這驚嚇的樣子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葉無坷看起來依然是那么溫和。
“欠貸的知道找諦聽跑路,放貸的自然也知道,你們一手拿了欠貸的錢,一手再拿放貸的錢。”
他看著姚思渺:“還不必擔責,因為欠貸的就算失蹤了誰都覺得是正常,這世上不知有多少欠貸的,家人們以為他們是藏了起來,不敢回來,連封信都不敢寫,其實是人沒了。”
姚思渺聽到這的時候,臉色已經不是驚嚇了,而是驚恐,是發白,很白。
愣了片刻,他撲通一聲在葉無坷面前跪下來。
“明堂開恩,諦聽此前確實做了些對不起人的事,但畢竟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良善百姓,也絕不會主動坑害任何一個良善百姓。”
葉無坷笑呵呵的看著他:“這些事是以前了,我只是猜測又沒有證據。”
姚思渺心里悄悄松了口氣。
葉無坷道:“說說現在的。”
他還是笑呵呵的樣子:“不問堂聯絡各地的人是不是叫信使?我在遼北抓了很多做官的和做生意的,這些信使跑路的必然不少。”
“如果信使是不問堂的人,那么他們跑路當然不敢去走不問堂的路子,你猜是為什么?”
姚思渺硬著頭皮回答道:“因為他們不敢,他們若真的是不問堂的人,那不問堂對他們的態度就只能是......滅口。”
葉無坷嗯了一聲:“生意人果然聰明,一點就通。”
他問:“這天下,除了不問堂之外還有誰能安排他們跑路?”
葉無坷看著姚思渺的眼睛:“銀訖兩清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