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一開始就把自己知道的和盤托出,他得一點一點擠出來。
白家在長安的生意肯定有,但基本上都干干凈凈。
廷尉府要查,就要牽連大量的人力物力,這是花滿庭在給自己爭取時間,也在給白家營救他爭取時間。
他在說謊的時候期盼著高清澄不能馬上分辨出來,但他沒有想到不只是高清澄馬上就知道他在說謊。
就連這個村野小子都......
一想到這花滿庭就忍不住后悔,因為他就是被這個村野小子騙得褲衩子都沒了。
不但上百萬兩銀子自己主動送進了地窖,還把自己也主動送進了地窖。
撲通一聲,花滿庭直接就跪了下來。
“都廷尉,不是我想說謊,是我知道的就是這樣的,我所知道的白家的生意都在長安。”
他一邊叩首一邊言辭懇切的說道:“請都廷尉明鑒,我怎么會還敢騙您呢。”
高清澄:“既然你不是騙我,那就說明你知道的并不多。”
花滿庭一驚。
高清澄道:“你是個無用之人,那也就不必在你身上浪費時間了。”
她吩咐一聲:“挑斷這個人的手筋腳筋,摘了他的下巴,鎖拿之后押送長安。”
手下廷尉立刻答應了一聲,幾個人同時將匕首抽了出來。
這一刻花滿庭不只是后悔了,他想給自己幾個大嘴巴。
“嫂子。”
五奎此時說道:“還不能把他押送長安。”
高清澄看向五奎,花滿庭也馬上看向五奎。
此時此刻,這個坑了他的黑小子反而成了花滿庭的救命稻草。
“為什么?”
高清澄問。
五奎道:“這個人過于狡猾,押送沿途可能會想盡辦法的往外傳遞消息。”
花滿庭:“我不敢,我真不敢的。”
五奎不搭理他,繼續對高清澄說道:“他不管知道的多還是知道的少,白家在半路上要么救他要么殺他。”
“反正我們現在已經知道白家的生意是什么,也知道白家的生意主要應該是在冀州方向......”
五奎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不如直接殺了他!”
高清澄微微點頭:“你想的周到,若是押送時候有人劫囚車,咱們的廷尉或許還有傷亡。”
五奎:“這種人根本不值得我們浪費人力物力。”
花滿庭聽到這才明白,這個村野小子不是他媽的心善是他媽的真狠。
五奎鄭重說道:“這個人狡猾多段習慣了說謊,他本身就是個騙子......審問他,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他一句謊話,我們就要安排人去求證。”
“與其由著他胡言亂語干擾我們查案,不如直接殺了,然后秘密派人往冀州調查白家的生意,進度會比審問他還要快些。”
高清澄拍了拍手:“漂亮,就按照你說的辦。”
她看向上前的廷尉:“把他解了吧,分開埋。”
花滿庭臉色煞白,此時磕頭如搗蒜一樣:“都尉大人,求都尉大人開恩,我保證再也不會說一個字的謊話,我把知道的全都告訴您。”
高清澄看都沒看他一眼,一邊走一遍吩咐道:“解的徹底些,從手指腳趾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