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什么時候可以讓鷹飛騰信任自己,在不信任自己的時候又該是什么表現。
所以接下來鷹飛騰不管做什么他都不問,不說,只是默默的跟在身邊,且保持著一定距離。
很快,葉無坷就用東廣云匯的商隊做了偽裝。
鷹飛騰和趙廣都被安排在商隊里,趙廣因為是中原人所以不必遮掩,而鷹飛騰則被要求在馬車里不要露面。
這讓鷹飛騰有些不解,因為葉無坷說的是利用他把那些走私的人引出來。
如果走的是東廣云匯的路子,那完全可以正大光明的直達邊關。
東廣云匯當然也有辦法沿途不被人查出來他是黑武人,到了邊關有葉無坷的手令他們出關也不是問題。
但如此一來,怎么才能把不問堂的人引出來?
鷹飛騰不理解,但是趙廣能理解。
為了把鷹飛騰安全的送回黑武,沒有什么是比東廣云匯更穩妥的方式了。
關內自不必說,到了關外之后,出關往北幾百里之內是漠北諸國,這些小國現在誰敢不給東廣云匯面子?
都不必抬出葉無坷的身份,只要看到東廣云匯的商旗諸國關城都會大開方便之門。
用不了一個月,就能把鷹飛騰安安穩穩的送達黑武南疆,到了南疆之后,廷尉府應該也有法子把人送回黑武去。
隊伍走了大概六七日之后,趙廣似乎是怕鷹飛騰無聊,每天他都會陪著鷹飛騰在馬車里坐一會兒。
但還是老樣子,只要鷹飛騰不主動和他說話他就不開口。
時間過的久了之后,鷹飛騰似乎對這個人的戒心也就沒那么重了。
“你是犯了什么錯?”
鷹飛騰看了看坐在對面閉目養神的趙廣:“別說你沒犯錯,沒犯錯的人是不會被葉無坷安排到黑武去的。”
趙廣回答:“世子猜的沒錯,我是一個罪犯。”
鷹飛騰哼了一聲:“葉無坷也不過如此,是利用罪犯對于自由和生命的渴望罷了。”
趙廣:“世上的交易只要都是你情我愿便是公平。”
鷹飛騰因為這句話對趙廣刮目相看。
“你犯了什么罪?”
他問。
趙廣笑著說:“不大不小,走私,收買官員,可以判死也可以不判,只在明堂一念之間。”
鷹飛騰:“那你確實好用,走私和收買官員說明你聰明,你還懂得醫術。”
趙廣:“就好像是專門為世子準備的人一樣。”
鷹飛騰哼了一聲。
似乎是察覺到鷹飛騰對自己已經沒有多少戒備心,趙廣知道差不多可以試探一下了。
他問:“世子應該也知道,我在您身邊會負責什么,所以若是察覺到我傳遞消息,還請世子不要怪我。”
鷹飛騰又哼了一聲。
趙廣從他的反應就知道,這個人......外強中干而已。
“再過三四天就到邊關了,但我們得小心些。”
趙廣說:“兩天之后我們會經過白山,白山自古以來就多匪寇,如果我所料不錯,世子入關應該是暗道的人幫忙安排。”
他看著鷹飛騰:“白山上的山匪和走私的人本就是一家。”
鷹飛騰眼神忽然變了變:“你認識?”
趙廣笑了:“此前不是剛剛和世子說過嗎,我犯的罪就是走私。”
鷹飛騰:“那......”
他眼神里忽然有些異樣的光彩。
他往車外看了看,然后壓低聲音問:“你我若是逃出去,能不能靠白山的人把我們送出關?”
這一刻,趙廣的心里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