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天還沒亮。
高清澄推開窗,外邊清涼的甚至帶著些淡淡的甜的空氣溫溫柔柔的撲在她臉上。
門前不遠處的柿子樹上有兩只鳥兒嘰嘰喳喳,其中一只不斷的往另一只身邊湊,另一只則看起來稍顯嫌棄的往旁邊躲。
一個不停的躲一個不停的追,躲的那只鳥兒已經被追的那只鳥兒擠到靠近樹干的位置了。
那只追的鳥兒一定是雄性,因為它一個勁兒的在叫好像是在給雌鳥兒唱歌。
但它唱的一定不那么好聽,所以看起來雌鳥兒有些嫌棄。
它大概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啊,要不我們親個嘴兒吧?
雌鳥兒不理它。
它又說你看我們要不要在這里造個窩,在窩里過羞羞的小日子?
雌鳥兒還是不理它,甚至更嫌棄了。
這時候一滴露珠兒從上邊的枝頭掉下來,正好掉在雄鳥兒的頭上,把雄鳥兒嚇了一跳。
雌鳥兒被它嚇了一跳的樣子嚇了一跳,然后嫌棄的叫了一聲,雄鳥兒隨即靠過去,雌鳥兒就用小嘴巴為雄鳥兒整理著被露水打濕了的羽毛。
雄鳥兒縮著脖子由著雌鳥兒為它梳理,嘴里還在嘰嘰喳喳的說著什么。
雌鳥兒的翅膀張開,然后一巴掌扇在雄鳥兒身上,雄鳥兒隨即不嘰嘰喳喳了。
高清澄被這一幕逗笑,那張天下風景最美處都比不得的臉上便多了一片花海。
她像是在那雄鳥兒身上看到了什么熟悉的樣子,然后又想到雌鳥兒有些兇隨即覺得不好不好。
她說我才不是那個樣子,雖然看起來確實要比雄鳥兒漂亮多了。
就在這時候手下的女廷尉從外邊進來:“都尉,黃將軍的夫人帶著一些人早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她們也沒叫門,只是安靜等著。”
高清澄說:“把人請進來,請到客廳,就說我還沒梳洗,梳洗之后馬上就去客廳找她們。”
廷尉應了一聲就去請人。
站在窗外的聶惑抬著頭看著那兩只被驚走的鳥兒輕輕嘆了口氣。
高清澄問:“聽起來好像有些傷感。”
聶惑說:“今天還沒上的出來大便。”
高清澄:“那些愛慕你冷傲的人聽你說這話,也不知道驚掉多少下巴。”
聶惑聳了聳肩膀:“裝給外人看的還能裝給小姐看?”
她回頭看向高清澄:“黃夫人說來就來了,熱情的讓人有些不適應。”
高清澄說:“因為她們是真的會把我們當自己人......自家人。”
聶惑問:“會嗎?”
高清澄說:“大部分時候會。”
她問:“你梳洗了嗎?”
聶惑:“肯定啊,我多勤快。”
高清澄:“那你先去接一下。”
聶惑:“......”
她不情不愿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嘟嘟囔囔:“要是抓人的事我肯定早就主動去了,可應付人情往來真的好累啊。”
高清澄:“那不然你去林州把大奎二奎換來?你留在林州幫葉無坷。”
聶惑一回頭:“真的?”
高清澄:“?”
聶惑:“......”
低著頭嘟嘟囔囔的繼續往前走,就好像剛才樹枝上的那只雄鳥兒。
冀州的勛貴們確實熱情,熱情到就好像高清澄是一個村子里的驕傲,是被這個村子里呵護著長大的孩子。
她出去遠行了,走了很多地方,看了很多風景,也成長了很多,成熟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