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問堂的東主就是司馬家的家主司馬無垢。”
高清澄道:“司馬無垢這個人,曾經是山河印的大掌柜之一,這是遼北道道府葉明堂不久之前才查證的事。”
“啊?”
有人滿臉驚訝:“這真是讓人預料不到,原來司馬家也是山河印的人。”
另一人說道:“葉明堂確實有點本事,他去了西蜀道,西蜀道那邊的一窩子齷齪東西都給他端了,他去了遼北道,遼北道那更大的一窩子齷齪東西也給他端了。”
說話的人看向高清澄:“這事就不得不說一聲了,張湯在位子上幾十年怎么就沒查到?還是人家葉無坷到了遼北才查出來的。”
高清澄道:“張都尉這些年也沒閑著,遼北道的案子葉明堂能順利查出來和廷尉府這么多年的調查也有關。”
他們這才點頭。
有人感慨道:“我就說鬼見愁不能一點本事都沒有,讓年輕人把風頭都蓋過去。”
另一人則道:“鬼見愁挑了葉無坷,那就說明姓葉的小子是有真本事的。”
他們說話的語氣對葉無坷雖然稍顯不尊重,可高清澄聽得出來他們對葉無坷其實頗為欽佩。
她之所以從山河印開始說起,就是想觀察一下這些老將軍的反應。
她實在是不愿意看到,冀州這邊那么多勛貴全都牽扯進案子里。
從目前來看,提到山河印的時候,老將軍們都是好奇,提到不問堂的時候,有人好奇有人迷茫,提到司馬家的時候,大家就都是震驚了。
從他們的反應來看......看不出任何東西。
所以高清澄反而松了口氣。
幾百人如果都有問題,那是真的大問題,幾百人之內如果有一小部分人出了問題,倒算是正常了。
“司馬家的人什么生意都做,只要給錢,他們能把人送到黑武去,也能把人送黑武接回來。”
高清澄說:“就在我到冀州之前接到葉明堂的信,他親自帶人去了北疆白山,搗毀了白山的偷渡路線,把司馬家的走私生意抓了個現行。”
她說到這稍作停頓。
“葉明堂在信上說,不問堂在多年前,將楊家的一個余孽送到了黑武躲避,并且在黑武劍門之內藏身。”
“不久之前,不問堂又把這個人從黑武接了回來,他潛入遼北道有所圖謀,被葉明堂生擒。”
“這個人叫楊甲第,大概不久之后會從遼北道押送長安,會從冀州經過。”
一群人全都坐直了身子,表情大多數都是憤怒的。
黃八兩被氣得臉色鐵青:“這個司馬家的人何必還要留著?我看不如郡主現在就給葉明堂寫信,讓他把司馬家平了吧!”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這種禍國殃民的畜生,家里帶毛的連豬狗都算上就該殺的一個不留!”
在他們大聲議論的時候,高清澄還在不漏痕跡的觀察著他們的反應。
“司馬家的事,葉明堂已經如實上報陛下,如何處置,陛下也一定會從嚴從重。”
高清澄此時回身,在板子上,第四條線寫上了兩個字:白家。
她寫完之后就看向眾人,眼神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諸位叔伯,你們可聽過白家嗎?”
他們全都把視線看向其中一人,一個看著大概五十歲左右身材高大雄壯的男人。
然后這群人哄然大笑:“點你呢!”
那大漢被他們笑的窘迫:“你們就他媽瞎胡鬧,別嚇著咱大侄女。”
他朝著高清澄憨厚的笑了笑:“我姓白,丫頭你可認識我?”
高清澄不認識他,但他一說姓白高清澄就知道是誰了。
“白仲年,白伯伯。”
“唉!是我!”
大漢撓了撓后腦勺,又是一陣憨笑。
他這個反應,把大家也都給逗的大笑起來。
高清澄心中又稍稍松了口氣,因為看反應大家好像對這白家一點概念都沒有。
“這是查司馬家的時候查出來的。”
高清澄說:“司馬無垢說,冀州有個白家,勢力比他司馬家還大,這些年收買了不少官員,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她說完這句話,再次看向眾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