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月色清明,風吹樹動。
那個好像一只巨大的雕鸮一樣的東西,就蹲在一根并不是很粗的樹杈上隨風擺動。
當曹懶看到那個黑影的時候瞳孔就開始收縮了。
雖然還看不清楚敵人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可一種前所未有的大敵當前的感覺讓曹懶的神經都繃了起來。
毫無疑問,曹懶是天之驕子,他從小就好學,哪怕看起來他始終懶散可他的進步遠超同齡人。
能在這個年紀就躋身一品上的大高手行列,足以說明他的優秀遠超正常人的優秀。
方棄拙也是天之驕子。
他總是說父親教他的劍法他都看不懂也學不會,哪怕是死記硬背下來的東西他也掌握不了不能靈活運用。
可是他卻憑借自己悟到的可稱之為當世最簡單的劍法,一樣在如此年紀躋身一品上大高手行列。
甚至連在中原和黑武兩地求學,融會貫通了南北兩派劍術的楊甲第都不是他對手。
可......
楊甲第就不是天之驕子了?
楊甲第打不過方棄拙,也可能打不過曹懶,可這天下間他打不過的同齡人屈指可數。
然而此時這樣的三個年輕人,一樣的如臨大敵。
“我本來想搶點干糧就跑路,管你們死活。”
楊甲第道:“可是這個家伙好像個鬼一樣。”
他有些慶幸:“幸好你最終還是讓方棄拙跟來了,不然的話你我兩人聯手也未必打得過那個大頭娃娃。”
曹懶瞥了他一眼,并不回應。
“他媽的你們好像在怪我?”
楊甲第一臉的憤憤不平:“你們他媽的坑我的時候怎么沒覺得應該憤憤不平?”
曹懶:“那是放你一條生路。”
楊甲第:“那是放你大爺的屁!”
曹懶:“先對敵,把你看到的告訴我們兩個,他是怎么出手的,他擅長什么。”
楊甲第:“他怎么出手的我什么都沒看到,我只看到有個大頭娃娃突然出現在我身后。”
想了想,楊甲第糾正:“不是我看到的,是感覺到身后有人,他媽的這個鬼,我一回頭他就貼著我的臉在我背后站著呢!”
“這個鬼要是想出手殺我的話當時就把我殺了,我嚇得毛的立起來了,回身給他一劍,他用牙咬住了,還把劍咬斷了。”
現在曹懶相信楊甲第剛才說的,他們三個人聯手也未必打得過那個大頭娃娃了。
楊甲第還在喋喋不休:“讓你選你怎么選?我自己跑肯定跑不了,必死無疑,我回來找你們,咱們三個要是聯手打不過,那黃泉路上還能做伴兒......”
曹懶深吸一口氣:“我先攻,你們兩個看他破綻。”
楊甲第和方棄拙同時點了點頭。
曹懶腳下一點飛了過去,人在半空之中雙手巨刀往下一劈。
雖然他現在肯定不是巔峰狀態,連續逃亡了這么多天精力體力都已經被消耗掉了大半。
可這一刀,依然有一品上的威勢。
一刀落,在月色下竟是隱隱可見一道迅速延伸出去的刀氣。
楊甲第本來是不服曹懶的,哪怕他輸給了方棄拙他對方棄拙也不是那么服氣。
可他看到曹懶在這樣的狀態下還能有那樣的一刀,他就知道自己在該服氣的時候也要服一下。
可那個大頭娃娃居然沒躲,也沒出手。
他像是木頭人一樣有些機械的抬頭看了看。
看了看那落下來的刀氣。
也許別人對那樣的一刀只是感受到了巨大威脅,不可能真正的看到無形的刀氣。
他看得到。
原本就是個畸形的身子,頭占了整個身軀四分之一左右,蹲在那的時候,就更顯得頭大。
在月色下他歪頭往上看一眼的時候,更顯詭異。
然后他吹了一口氣。
沒有什么看起來很強大的勁氣出現,甚至沒有一點點聲音。
可是曹懶的身形卻在他吹出一口氣后猛然向后倒翻,完全控制不住似的倒翻。
那刀氣在落下之前被崩碎,就如同真的有數不清的長刀碎片往四周席卷。
不遠處的樹木噼噼啪啪的發出響聲,樹枝被斬斷,樹干被擊穿!
一口氣,吹散了曹懶這勢在必得的一刀。
“這怎么打?”
楊甲第的瞳孔也收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