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經被嚇到一次了,這次依然被嚇著了。
別人他不知道,反正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態要接曹懶那一刀絕對會受傷。
曹懶也會受傷。
不管是他還是方棄拙,接這樣一刀都不可能如那大頭娃娃一樣輕松。
那......甚至不是輕松。
是隨意。
然后他們就聽到一陣詭異的陰測測的笑聲,那真的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笑聲。
若是生活在村子里的人應該都聽過雕鸮的笑聲。
讓人毛骨悚然。
“你們真好玩。”
大頭娃娃笑了,笑的時候那顆大頭在上下顫動,就好像脖子不是脖子,而是一根彈簧似的那種上下顫動。
“三個人了,為什么還是一個人出招?”
大頭娃娃笑呵呵的問:“另外兩個是想找我的破綻?”
他搖頭,一搖頭那大頭就晃動的更詭異了。
“可我沒有破綻啊,我又沒動。”
大頭娃娃說:“你們還是一起來吧。”
方棄拙隔空一劍點了出去。
這是他最擅長的劍法,簡單,直接,有效!
劍氣是一道直線,一道從這端到那端只需一瞬的直線。
這樣的一劍,就算擋在前邊的是一棵巨樹也會被洞穿,就算是一塊石碑,依然會被洞穿。
可大頭娃娃還是沒躲。
他這次,都沒有噴出一口氣去擋拿到劍氣。
他張開嘴。
在拿到劍氣到了他面前的時候忽然一咬牙。
噠的一聲輕響,那是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響。
劍氣碎了!
這個變態的大頭娃娃,竟然用牙齒將方棄拙的一道劍氣咬碎了!
劍氣在他臉前邊被咬斷之后,就好像激流遇到了一塊頑石,后續的劍氣,像水流一樣從頑石兩側沖了過去。
大頭娃娃身后的樹被兩道劍氣擊中,一道洞穿了樹干,一道切斷了樹枝。
“不好吃。”
大頭娃娃又搖了搖頭:“舌頭麻。”
方棄拙看向曹懶,曹懶的眼神早就已經變了。
“看吧!看吧!”
楊甲第卻激動起來:“我草他媽的,我就說他一口咬斷了我的劍!我沒說謊!他一口就咬斷了我的劍!”
說著話的楊甲第將手里的半截寶劍當標槍擲了出去。
那劍,如流星。
劍一瞬間就到了大頭娃娃面前,大頭娃娃這次沒有吐氣,沒有張嘴咬,甚至沒有任何動作。
可是那把斷劍在即將觸碰到他那張詭異大臉的時候,砰地一聲自己碎了!
崩飛的碎片打的到處都是。
“三個打我一個。”
大頭娃娃好像被欺負了,說話的時候竟然還有些哭腔似的。
“打的我舌頭麻,牙也麻。”
他忽然一抬頭,哇的一聲就哭了。
“我不要打架了,我要找我娘。”
曹懶從小就走南闖北,方棄拙和楊甲第的江湖閱歷肯定不能和他比,他見過太多稀奇古怪的人,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見。
那大頭娃娃不像是裝的。
就在這時候,他們驚恐的看到,那個大頭娃娃竟然用一只手輕輕拍打自己的胸脯:“不哭不哭,娘不在,我自己哄自己......”
他就那么輕輕柔柔的一下一下拍著,像是要把自己哄睡了一樣。
“不哭不哭,大寶兒可厲害了,大寶兒不怕,他們人多但他們打不過大寶兒啊,大寶兒最厲害了。”
他拍著拍著忽然就咧開嘴樂了:“嘿嘿嘿......大寶兒最厲害了。”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忽的一下子他人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