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你們母子倆背著我,替那尸魔弄了個甚么鬼仙的名頭,你就能與他再續前緣了呵呵我聽說那位魔君也是個喜愛美色之人,你那三郎如此容貌,只怕此時早已被那魔君拖上床榻”
話音未落,只聽到暄桃慘叫一聲,捂住了左邊臉頰,下一秒,淋漓的鮮血從她白皙纖細的指間流下。
張懷闕收起子衿,慢慢走到她身邊,修長的食指抬起暄桃那張燦若春華的臉,素白的手指慢慢撫過那道被子衿劃破的傷口,方才還血流如注的傷口,竟然在他的手下極快地愈合了。
“暄桃,你說的沒錯,孤不能殺你。但是孤要你記住,從這一刻開始,你傷三郎一次,我便在你身上劃一刀你傷他白骨洞一妖,我便殺你貼身侍從一人”
“暄桃,你別忘了,你是西王母的愛徒,而孤,亦是這天界太子。”張懷闕不屑地用另一只
手取出一方帕子,擦了擦摸過暄桃臉頰的那只手,一根一根手指的擦過去,仿佛那上面沾著什么臟東西,暄桃氣得渾身發抖,卻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把她恨到了骨子里,她這一生,都無法再得到這個男人的愛了。可是,那又如何她得不到,也不能叫那低賤的尸魔得到
張懷闕,你以為沒了我,你就能與你那情郎雙宿雙飛做夢吧沾染上了天魔一族,他白三郎這輩子、下輩子都別想洗清身上的污點
白聞秋并不知道這對神經病夫婦又在拿自己隔空對招,他正在給白栩做衣裳。
白栩兩個翅膀受傷,勉強變成人形,兩條胳膊卻都不能動,一條腿也骨折了,平時穿衣裳實在為難,看著現在溫度還算宜人,白聞秋便用細軟的白疊布給他做了兩條闊腿褲和兩件廣袖長衫,這樣換藥的時候直接把袖口和褲腿挽起來就行了。
“你放心,我已經在附近都找過了,沒找到你家牛哥,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說不定他跑出去了。”白聞秋一邊給白栩換上新衣裳,一邊安慰他。
“郎君,您就別安慰我了,我又不是阿季姐姐。”白栩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頭蠻牛性子倔得很,他既認定了我,便斷然不會拋下我獨自一人逃命的。”
這幾天,白聞秋一直以祭壇為中心在找人,然而,除了白栩和一個自投羅網的郭羨魚之外,竟然一個幸存的都沒有找到
白聞秋只能安慰自己,他寧可這些妖怪們貪生怕死,在混戰中逃出去了,也不愿意他們被那些魔物吞噬他曾親眼看到鐘秀越身邊的魔物一口吞掉了一頭羊,活的
白總一直以為自己早就適應了作為妖魔的人設,然而,直到那一刻,目睹了真正的魔物進食的場面,他才知道,果然鐘秀越說得沒錯,他們這些在人間界修煉化形的妖魔,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魔
那一刻,他承認,他怕了。
怕白虎嶺那些還沒有找到的妖魔們,其實早就已經作為食物被吞噬了;怕他保不住白栩和郭羨魚;怕他自己等不到孫悟空回來救他的那一天了。